
剧中人物:[按出场顺序]
秋风凉: 大侠,三十岁左右,英姿飒爽,性情豪爽,交友广泛,有和尚、隐士、道士、江湖大侠、茶肆老板。手执书扇,此书扇在第五集交与蓝色,第七集被品牌马甲盗去,至今仍在品牌马甲处。武功指数约四星半,使秋氏气宗拳,内力深厚。
蓝色(秋色枫语): 金陵蓝家堡之千金,十八岁,从小寄养在宛陵江家十余年, 品格端方,举止娴雅,回金陵路上被秋风凉救下,由一丈软红送至金陵,为逃婚又女扮男装返回宛陵,易名:秋色枫语,武功指数零。
阿瑟: 宛陵客栈老板,四十岁左右,其貌平平,忠厚老实,与一丈软红是夫妻,武功指数零。
一丈软红: 阿瑟之妻,美少妇,性情直爽,快人快语,武功指数三星以上,未出手。现因悲伤过度,在东门渡疗养。
江天一色: 大侠,三十几岁,儒雅书生相,睿智清高,桀骜不顺,视恶如仇。使昭亭烟雨剑,不仅剑术高明,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是云中辨树最得意的门生,武功指数四星以上。
沃土: 广教寺住持,年龄不祥,略四十以上。貌不详,性格不祥,武功略三星以上,被品牌马甲打伤后一直疗伤中。
采菊东篱: 隐士,秋风凉同门师兄,武功指数约四星以上,正直官员,不谙官场之道,后隐居宛陵城外孙家埠。
红袖添乱: 采菊东蓠之妻,武功指数不明,温柔贤惠。胆子肯定够大,不然不敢夜里寻医。
老中医: 医术高超,武功指数不明。
大马: 西域咸阳国王子,四十岁左右,阳刚豪放,身材魁梧,肤色黑红,嗓门粗大,两只星目迥然有神,眉宇间别有一股英气(极品男人)。武功指数四星以上。
可可: 大马之女,十岁,年纪尚小,活泼可爱。
百无: 沃土师兄,仙者风范,超俗之士。内力深厚,武功指数四星半以上,以木鱼破了品牌马甲的每周一瓶。
品牌马甲: 坏蛋分子,性格怪劣,内心阴暗,偷了秋风凉的扇子,还用每周一瓶血洗广教寺,最后被百无破了每周一瓶,被其师3618救走。
洪菁: 桃花潭潭主,美少妇,品牌马甲以前的情人,传言与江天一色有过绯闻。性情中人。兵器桃花杖,武功指数三星,被品牌马甲打伤。
泾川明月: 白衣书生,号称江湖独行侠,兵器镏心锤,武功指数三星半。
3618: 品牌马甲师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武功指数五星。
黑玫瑰: 帅哥坏蛋,好色之徒,妻妾成群(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武功指数约四星半。
情感零售: 黑玫瑰的护法,二十多岁,中等身材,满脸虬髯,手持两把乌金银丝三尖两刃刀,武功三星半。
大嘴哥: 黑玫瑰四大护法之一,宛陵善工瓢把子,为一已之利造了黑玫瑰反,武功指数三星以上,貌不祥,性格必定奸滑(不是所有造坏人反的人就是好人,黑吃黑,窝里斗)。
宛陵阳光: 道士,宛陵三怪之第二怪,武功指数五星,轻功不得了(脚踏两片黄叶就能飞了,跟神仙差不多)。
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 被劫持的女子,由秋风凉救下。
魔由心生、人面兽心: 黑玫瑰另两位护法,其中魔由心生武功最高。
紫血、青蝉: 黑玫瑰的枷蓝(什么职位?没看到过,偶孤陋寡闻)
丹桂飘香: 秋风凉和采菊东篱的师父(有点怪,明明秋风凉使的是秋氏气宗拳,应该是祖传的,难道秋风凉还有另外的武功?更强的?),武功指数约五星。
笔墨纸砚四大门派长老: 分别是宣笔枫——枫林唱晚,徽墨狐——徽地文狐,宣纸鳄——鳄城太阳,歙砚龙——龙吟山客,这四大门派同气连枝,情若兄弟,向来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与红黑两派并无瓜葛。与阿瑟关系良好。武功指数四星以上。
女人如诗: 纪叟酒家老板娘,中人以上之姿,却收拾得干净利落,恰到好处,别有风韵,独家专卖三十年纪叟老春.
哈啦子直流: 江湖前辈,老叫花子,宛陵三怪之第一怪,擅使打狗棍法,武功指数五星半,皆因喝了秋风凉一碗酒,见义勇为打伤黑玫瑰护法人面兽心.经典名言:谁给我酒喝,我就帮谁!
孤若寒: 宛陵三怪之第三怪,尚未出场,相貌不详,武功不详。
尚善若水: 二十出头,洁若冰雪,淡雅脱俗,老中医之女,少时随父亲研习中医,稍长又随哈啦子直流练习武功,被哈啦子直流收为义女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尤其是对解各种江湖毒药更有心得。(估计最有可能和秋风凉擦出火花的人选,后竟让沃土法师夜不能寐)
云中辨树: 武林前辈,江天一色、洪菁、品牌马甲是其门下弟子,剑法高超,有诗赞:"昔有佳人云中氏,一舞剑器动四方."未出场,只闻其名。
江南新风七剑: 分别是世森轩辕剑、太华湛泸剑、海燕纯钧剑、凌厉承影剑、孙垒泰阿剑、慧惠赤霄剑,加上江天一色使的昭亭烟雨剑合称江南新风七剑,六把短剑和一把长剑,六件白衫和一袭青衫,江湖昵称"非常6+1",七剑合一,天下无敌!
道貌岸然: 黑衣教的副教主(分管侦察连和敢死队),使的是一种江湖上很少见的兵器——玄铁宝伞,这兵器兼有长剑、判官笔和钺三种兵器的功能,撑开来还可抵挡暗器。是黑衣教尖端军工产品,武功指数四星以上。
宣城之子:年过五旬,略显瘦弱,两撇燕尾须,长不盈寸,精干矫健.公务员出身,曾任宛陵县秘书科科长,饱读诗书,有才学,官场失意后被人引荐到黑玫瑰的红衣教中谋了个差使。
皖情悠然:金陵最大的盐商家的大公子,与蓝色指腹为婚,此人不喜诗书,也不喜官宦仕途,对继承祖业做大做强盐产业更是毫无兴趣,唯好结交三教九流人士、好游览名山大川、好在野外露营,一生从不骑马,只骑驴。号称:驴头.
清诗筑梦:蓝色的贴身丫鬟,年龄.容貌.武功皆不详.
老林寺:卖酒酿的老爷爷,所卖酒酿用宛陵的粮食发酵,用宛溪之水酿造,味道绵和可口,清香醉人。
程派青衣:一丈软红之胞妹,相似度那是相当地高,约莫十八、九岁,身材娇好,相貌出众。现临时接管宛溪客栈,任大堂经理.
都市极速、都市吉速、都市疾速、都市圾速:大马喂养的四只飞行能力最强、悟性最高的南湖雁,对主人更加忠诚,能不吃不喝在天上飞上三天三夜。
独行侠:女侠,办事爽快大气,让人放心,武功也不错,在江湖上独来独往,却与任何一派都没有瓜葛。酒量大的惊人,人称三碗不倒,五碗不醉,八碗开个胃,十碗二十碗也不睡。
麻衣神相: 江湖上人称“慧眼神珠”,可将人前后三百年一眼看穿.年过五旬,清瘦异常,身着麻衣,手执一布幡。
红黄蓝:十八九岁,豆蔻年华,栗色长发垂肩,肌肤如凝脂般柔嫩白皙(据说曾为OLAY形象代言),手持一把屠龙宝刀,温柔中不乏侠义。暂未出手,武功不详。
紫色夕阳雨:比红黄蓝大两三岁,天生丽质,却素面朝天(据说曾拒绝为OLAY形象代言),,因在西域使得一手好暗器——透骨子午钉而闻名遐迩,兵器:透骨子午钉,传说那钉用紫色花草的汁液泡制而成,发暗器时,那钉在夕阳下如同下起了紫色的雨,绝美。
止水无痕:西域咸阳国王子Damyankee的卫士,国字脸庞,眼窝深陷,眼珠深蓝,猿臂蜂腰,精干异常,满脸的络腮胡子,虽未出手.想来王子卫士武功定是了得.兵器:双龙银丝虬龙棒
随风的雨:止水无痕老婆,长安附近的韦曲镇一名门望族之女,此女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后更出落得琼枝花貌,虽不会武功,却豪爽仗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和止水无痕婚后有了一双儿女.(兄妹的名字疑为灌水无痕和上水无痕.待考.)
三平人家:三十出头,酒窝红男,相貌俊朗,笑容可掬,自称:平平常常,平平淡淡,平平安安,因已为号.轻功了得,行走江湖时有目击者称:就见一不明飞行物在半空中飘飘忽忽落下地来,落地时众人都觉得一股热浪从脚下腾起。
江湖三麻
麻妞:麻姑山麻氏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麻子,总经理隔壁胖嫂之四丫头.大姐麻绳乃麻氏绳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二姐麻花,麻氏花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三姐麻饼,麻氏饼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独这四丫头麻妞不喜经营,却聪明伶俐,乖巧异常,人见人爱,是麻姑山乃至洪林桥一带方圆数十里的美人。
麻小二:王麻子收留的一个过路小乞丐,帅男,先在麻姑山麻氏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里做杂务,后赢得四丫头的垂青,与其私奔后行走邪教江湖。
麻子扑粉:麻衣神相之子,与麻妞,麻小二成为令江湖中人谈“麻”色变的反派组合"江湖三麻"。练就一门江湖独门邪功——麻人!三人一起发功时. 类似化骨绵掌之功效。
枫林唱晚:情种,自以为"有钱人终成眷属",谁知自己喜欢的麻四丫头是个追求个性的新女性,最终落得个竹篮打水的结局.后负气离家出走,后练就独门武功,成为笔墨纸砚四大门派长老之一。
地名有:,十里昭山,极速小站,梦里长安
武器有:老油灯(化身为每周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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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秋色未深,
宛陵城外,一湾溪水,
忽而穷塞,忽而开朗,沙明水净。
“来者何人?”匪首道。
白衣人不紧不慢,
“啪”地打开书扇,
但见“秋风凉”三个大字在月光下露出半点杀气。
清风,
吹起了他白色罗衫的衣袂。
(此集由江天一色开篇)
(二)
匪首趴地而拜,身颤如筛。
“原来是秋大侠,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侠饶我们几条狗命。”
秋风凉并不看他,唰地收起书扇,在空中摆了两下。
匪众顿作鸟兽状四处逃窜。
一丝冷笑掠过秋风凉的嘴角。
秋风凉走到轿子边,
他感觉到里面人的害怕。
从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看,
里面是个女人。
他放下原本要打开轿帘的手,转身要离开。
“秋大侠,您能帮小女子一个忙吗?”一个细小柔弱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秋风凉停下脚步
“要我送你回家?”
“不,只求你能把我送到金陵。”女子的声音大了些。
金陵?秋风凉一惊,看来还真的要去趟金陵了。
有些事终究还是要了结的。
(此集由蓝色续)
(三)
各位看官,你道这女子是谁?
她就是金陵城内赫赫有名的蓝家堡的大小姐蓝色是也。
因自小体弱多病,家人恐养不大,便将她借养在距金陵城三百里之外宛陵城一江姓远房亲戚家。
谁知这女子极适应宛陵的水土,
到此之后不仅身上的病全消了,
几年之后,更出落得袅娜纤巧,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唇不描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丰美。
十六岁这年,母亲便准备将她接回自己身边。
一来解相思之苦,二来也准备为她寻个人家。
(此集由秋风凉续)
(四)
怎奈途中竟遇匪徒,
一干家丁俱被杀,
只留蓝小姐一人。
正遇着秋风凉,
幸而得救。
蓝小姐让秋凤凉送其至金陵,也是不得已之举,江家已辞别,扰其近十年,无为以报,今既出,又如何回?
而自己一人行至金陵也是不可能的。
有位武功高强之人相伴,自然会安全些。
且秋风凉至轿前又转回之举,增加了蓝小姐对他的信任。
秋风凉听蓝色把话说完,哈哈大笑两声。
“蓝小姐如此看得起秋某,只恐秋某不能遂愿,并非不愿帮,而是不能帮。”
蓝小姐听后,叹了口气,“既然秋大侠不能帮,小女子也不能强求,看来小女子也就只有客死他乡了。”
(此集由蓝色续)
(五)
正当蓝色失望之际,忽见轿帘被掀开一角,一把折扇递了进来。
“蓝小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实不能送。前去十里地,有一酒肆,去找一个叫阿瑟的人,把这把扇子送给他,他自会安排人马送你平安到金陵!”
蓝色半信半疑接过扇子,打开一看,扇面上画着两片枯叶,两只秋虫,题了一首岳飞的《小重山》。
初看此扇并无异处,再看此扇充满肃杀之气,如一柄钢刀在手,寒意顿现。
“秋少侠也认识江天一色!”蓝色惊喜道。
“自然!此处不可久留,快骑我的马去吧!”秋风凉掀开了轿帘。
蓝色也不推辞,飞身上马,朝秋风凉一抱拳“后会有期,金陵相见!”便策马飞奔而去。
不过两个时辰,便看见前面有一村落,村前果然有一酒肆,挂一大招牌“宛溪客栈”。两边是一副对联,上联是:敬亭宛溪随明月,下联是:千年万里共宣城。
蓝色便知此处已是宛陵和金陵的交界处。
蓝色下了马,很快有小二牵过马缰绳。
“客官,里面请!”一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上来迎接。
“你们这里有个叫阿瑟的人吗?”
“小的就是,请问客官有何吩咐?”
“你就是!”蓝色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但见此人中等身材,相貌堂堂,双目如炬,不像是奸佞之人。
蓝色把折扇递过去,说了句:“秋少侠托我交给你”。
中年人打开折扇,只扫了一眼便道:“客官,请随我来!”
(以下由秋风凉续)
(六)
中年人引蓝色至一小厢房,命小二退出。
中年人道:“姑娘,在下正是阿瑟,秋少侠和我是生死兄弟,见扇如见人,你有什么难处尽管道来。”
蓝色见阿瑟如此豪爽,心中顿生感激之情。略一起身,便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妹一拜。”阿瑟忙起身扶起。蓝色拭了拭眼角的泪珠说道:“只因我从小借居在宛陵城一亲戚家,城内有一黑魔教主,因见小女生的略有姿色,起了歹心,只是平时碍于江家情面不好下手。这次母亲催我回金陵,谁料半路上遭到黑魔教主的追杀。可怜我家奴仆数人,无一幸免。危难之际。多亏秋少侠出手相救,小女才保全性命。”
说到此处,蓝色早已泣不成声。
“又是黑玫瑰!”阿瑟咬牙切齿。
“兄长也认识此魔头?”蓝色问道。
“岂止是认识?我与他不共戴天!小二,拿酒来!”阿瑟回首喊道。
小二端上一壶古南丰冰雕。
“蓝姑娘,陪我喝一杯。”
“小女从不饮酒,兄长一人自饮便是。”
“一人不喝酒,来,给蓝姑娘上一壶女儿红。”
蓝色不好再推却,只得陪他同饮。
两杯酒下肚。阿瑟长叹一声:“说来话长啊!”
五年前,从遥远的西域来了一位传教士,名叫Damyankee。此人精通中西学,上懂天文,下晓地理,更有一身奇功异术,来宛陵不久即创立红衣教,自称红衣教主。短短两三年时间,红衣教在宛陵得到迅速发展,拥有教徒近四万之众。阿瑟师从Damyankee,取名ahsi,是红衣教的核心骨干。这黑玫瑰原是魔教中人,后偶得一本武林秘笈黑厚学大全,潜心修炼,竟成武功超强之人。后来,黑玫瑰便废了原魔教教主,自称黑衣教总舵主,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城内百姓怨声载道。红黑两教自古势不两立,一场恶战便开始了。这年霜降,万木萧瑟,百花凋零。在阳江之滨的道叉河畔,Damyankee和黑玫瑰大战了三百又三回合,直杀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数里之外见不到一根未断的草。最终,Damyankee以点数惜败,落荒而逃。黑玫瑰便兼任红黑两教教主,所谓“一肩挑”。
阿瑟向蓝色说完这段江湖恩怨,一壶花雕早已见底。
蓝色却听得入了迷。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心在江湖,谁主沉浮?自己在江家的庭院里平静地生活了十几年,谁知道这庭院外面竟是这样的惊涛骇浪波谲云诡。
“Damyankee回西域了吗?”蓝色问道,她的心里竟然对Damyankee有了一丝崇拜和一点点的怜惜。
“没有。”
“那他去了哪里?”
“江湖!”
阿瑟喝尽壶中最后一滴酒,盯着蓝色说道:“从此以后红衣教中跟随Damyankee的人都改了名。
“那Damyankee现在叫……”蓝色问道。
“大马!我也一样,改叫阿瑟。”两行浊泪从阿瑟清瘦的脸颊滚落而下。
(七)
回到阿瑟给她安排的房间,蓝色不由得一阵唏嘘。
成王败寇,冤冤相报,何时是尽头?
这样想着,不觉就睡着了。一觉醒来,东方既白。
蓝色梳洗完毕,来到堂前,一个小二正在打扫屋子,一只黑狗庸懒地望了她一眼就垂下了头。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黑狗一跃而起,箭一样串出门去。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已在门口响起:“蓝妹子可起来了!”
蓝色正疑惑间。阿瑟和一个风韵少妇已进入堂前。但见这女人生得甚是娇艳,鬓似乌云绕,面如白粉团,靥笑春桃,榴齿含香,肌映流霞,足翘细笋,风风火火的样子更显得风姿绰约、仪态万方。
“兄长,这位是?”蓝色问道。
“这是贱内一丈软红,你该叫嫂子了,今天她送你去金陵。”
“嫂子。”蓝色倾身行了个礼。
“哎吆,才几年,都出落成这么俊秀的姑娘啦?许配了人家没有?想当年我去江家看你你才七、八岁呢?”一丈软红快人快语。
蓝色自然记不起曾经有这么个人来看过自己。
三人用过早餐。阿瑟已把车在河对岸备好,多备了些盘缠,另派了两个随从。
在阳江渡口,阿瑟送蓝色一行上船。河对面就是金陵的地界。
“兄长,请帮我把扇子交给秋少侠,多谢他的搭救之恩。”蓝色在船上对阿瑟说道。
“那是自然,有你嫂子在,一路上你尽管放心,蓝姑娘多保重!”二人告辞。
阿瑟把店里的杂务交代好便骑马向宛陵城内赶来。他知道,秋风凉一定在宛陵城木直街豆腐巷江天一色家中。一个多时辰后,阿瑟来到江天一色家,秋风凉并没有在,只有江天一色一人在梧桐树下弹琴,这棵梧桐足有几百年了,依然枝繁叶茂,郁郁苍苍,弹的自然还是那首弹了千百遍的高山流水。
“送扇子吧?放在桌上就行了。”江天一色眼都不抬一下,继续弹琴。
“秋少侠呢?”阿瑟有点尴尬。
“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大侠、少侠?有的只是过客。”江天一色的琴声突然激越起来。
“蓝姑娘已经启程,家眷陪同前往金陵,两天后可到。”阿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转移话题。
江天一色放下琴,径直走到阿瑟面前取了扇子,呼地打开。
忽然,江天一色脸色大变:“此扇是假扇!”
(八)
听江天一色说是假扇,阿瑟也是大吃一惊,扇子昨晚一直放在床头,睡觉时都不曾离开身过,怎么会变成假的。
江天一色把扇子正反两面看了几遍,点点头说:“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是假扇。”阿瑟还是不信,接过扇子仔细看了看。没错,是昨天蓝色给他的扇子,两片枯叶,两只秋虫,岳飞的小重山,背面是“秋风凉”三个大字。
“他已经先下手了!”江天一色黯然道。
“谁?黑玫瑰?”阿瑟依然不解。
“不,比黑玫瑰还要厉害的人出现了。这个老乌龟,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今天他终于露出了尾巴,苍天有眼,老夫已等他多年了,哈哈哈哈……”江天一色忽然发出仰天长啸,鹰一样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气。秋风乍起,梧桐树下的长琴忽地发出一声悲鸣,一片黄叶飘然划过琴弦。
江天一色指着扇子,“你看,这两片树叶黄中泛绿,带有生机,分明是春天的落叶,而这两只虫正在觅食,饥渴的很。哈哈,老夫只不过随手画了两片枯叶和两个将死的虫子,想学老夫的手法还欠火候!还有,反面“秋风凉”三个字功力深厚,模仿的极像,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是他们不知道秋风凉根本就不会书法,他的字就是他的意念,就是他的武功,就是他的人,他的字只能在他心中。老夫虽也潜心书法多年,略有所成,仍不及其一也。”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无招胜有招?”阿瑟问道。
江天一色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架长琴。“三年了,我一直在弹一首曲子,就是要等一个人,如果他今生不再出现,我绝不会弹第二首曲子。今天他出现了,我要换一首曲子。”
蓦地,一首《十面埋伏》如山涧瀑布奔腾而出,惊起梧桐树上数只栖鸟。
阿瑟一直恭候在旁边不敢发出声响。等江天一色弹完,他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轻声地问道:“那……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江天一色面无表情地坐在琴前,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品—牌—马—甲!”
(九)
“品牌马甲不是早已死了吗?”阿瑟更加惊奇。
“是的,江湖中人都以为他早已经死了,只有老夫一人知道死的仅是他的马甲。他并没有真正死去,这个老乌龟死一个马甲会耗去他七成的功力,他一定隐匿在什么地方,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暗中在打听他的下落,但没有结果。今天,他终于出现了,这次不知道他会穿什么马甲,也该到我们之间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江天一色继续说道:“你速去告诉大马,品牌马甲重出江湖,让他小心为好,快去吧!”
阿瑟领命而去。
话说秋风凉自救了蓝色以后,就知自己得罪了黑玫瑰。蓝色请他去金陵,并不是自己真有要事在身无法成行,而是感觉孤男寡女一路同行,多有不便。而且黑玫瑰本是要劫蓝色做教主夫人的,是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如果自己把蓝色送到金陵,肯定会给黑玫瑰以口实。所以,他便扯了个幌子,让阿瑟去办这件事。江湖上红黑两派纷争,他从不参与,他象闲云野鹤一样天马行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从不让人记他的恩,也不愿欠别人的情。如今,红黑两派恩怨已久,他想和以前一样超脱恐怕不可能了。
秋风凉没有去木直街豆腐巷找江天一色,他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于是来到了十里昭山。这座山他已不知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感觉。山上依旧荒芜,枯草覆盖了路径,偶有一只野猴从他身边惊叫而去。是的,他干扰了它们平静的生活。秋风凉顺着台阶走到半山腰,回首望去,但见宛陵城的全貌,阳江宛溪穿城而过,好似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分外的美。再往上一点就是广教禅寺了,里面的主持倒是很熟,法号沃土。春天的时候沃土请他来品刚摘的昭亭绿雪,两人对弈,各胜一盘,沃土还给他讲了些禅经,他听的不大懂,但觉得很有意思。如今,半年竟过去了。对,今天就去听沃土给他讲讲禅经吧!
打定主意,秋风凉便加快脚步,一眨眼工夫已来到寺院门前。奇怪,寺门紧闭。他叩了几下门环,依旧没有人来开门,透过门逢依稀可闻到一股血腥味。一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秋风凉稍一用力撞开寺门,眼前场景让他大吃一惊。里面一片狼藉,佛像毁损,香炉倾翻,四、五个僧人倒在血泊之中。秋风凉赶紧上前用手拭了拭鼻子,早已没有了呼吸。是谁下的毒手?让远离红尘的寺庙沾染血光之灾。再找,没有发现沃土的身影,是已经被害,还是安然脱险?秋风凉双手合十念了句“罪孽啊罪孽!”便赶紧离开了广教禅寺。
(十)
秋风凉从另一条路急奔下山,还没到山脚,却远远地发现路边一口水井旁仿佛卧着一个人。黄色袈裟,黑色佛珠,莫非是……此念刚闪,人已至井旁。细看正是沃土主持。只见沃土满身血污,袈裟破败,双目紧闭,腹部一个很深的口子还在流血。秋风凉赶紧上前将其扶起。沃土用力地睁开眼睛,见是秋风凉只点了一下头,就昏了过去。
秋风凉急忙把沃土背下山,雇了一辆骡车连夜送到宛陵城外十里处的孙家埠采菊东篱家。原来这采菊东篱和秋风凉是同门师兄,两人都曾师从丹桂飘香大师多年,从小感情极好。出师后秋风凉不愿谋官,到处漂泊流浪。采菊东篱却谋上了宛陵县副县令的肥缺,只是没做两年,见不惯官场险恶,又不懂得拉帮结派,加之受人挤兑,心灰意冷,便主动去职,回家种田去了。秋风凉闲时经常到此坐坐,门前小桥流水如诗如画,农家果蔬十里飘香,再看看农舍门前鸡鸣狗斗,也是惬意的很。采菊东篱见秋风凉连夜送来一个满身血污之人,知有紧要事,赶紧唤醒其妻红袖添乱,让她去东街找老中医。不肖片刻工夫,老中医就来了。老中医给沃土很仔细地搭了脉,沉吟良久,捻须说道:“气息尚好,失血过多,体质极虚,调理几日便好!”遂开了几个方子,交采菊东篱去抓药。
秋风凉方长出一口气。
半夜,沃土醒来,秋风凉便问是何人下此毒手,沃土摇了摇头说道:“当时,我们正在做法课,一蒙面人飘然闪入,手持怪异的类似酒瓶的兵器只扫了两下,几个僧人就倒下了,我也只来得及抵抗两招,就感觉腰腹部被刺中,于是就往山下逃,蒙面人在后面追,快要追上时听见有人上山的脚步声,蒙面人随即就消失了。”
秋风凉点了点头,一丝阴霾在他心头略过。
广教禅寺被血洗之事在江湖上染起轩然大波,江湖上各门各派没有一个声称对此事负责,官府也多次派人前去查勘,并发出告示,有提供破案线索者,赏金豆两万个。三日过去了,没有半点进展。宛陵城内猜疑之风盛起。
(十一)
几日过去,沃土已日渐康复。秋风凉便嘱咐采菊东篱夫妇好生照看,自己赶回城内江天一色家中。江天一色也正在找他。秋风凉遂将这两日发生之事简要道来,江天一色早已知道这场杀戮,他也告诉秋风凉他交给蓝色的折扇已被人用假扇掉包之事。
“一把破扇子,不足道来?”
“你忘了,江湖上许多兄弟见扇如见人啊?此扇已落在歹人手里。”
秋风凉一惊。借刀杀人更是狠毒。
“落到什么人手中?”
“老夫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品牌马甲看中了你的扇子。”
江湖上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见秋风凉的扇子如见本人。秋风凉后悔为什么把折扇交给蓝色,当时自己应该亲自带她去找阿瑟。
两人商定还是赶紧去找大马。
大马在哪里?
大马在南湖。
这一日,在宛陵城东北约五十里外,一片浩瀚的湖面波光涟滟,岸边山色如画,渔歌袅袅,白帆点点,一群群大雁呈人字形飞往湖湾芦苇丛中。南湖落雁是著名的“宛陵十景”之一。古人有诗为证:字写遥天不乱涂,如何萧萧集南湖?时人漫说湖中景,书递麻姑有雁奴。
这南湖边有座青埂峰,山势巍峨,似一把利剑直插湖中,山与湖的交接处叫南姥嘴。大马就住在这里。
前已交代,这大马原叫Damyankee,曾是西域咸阳国的王子,继位两年后突遭手下重臣一把妖刀起兵谋反。多亏一个叫止水无痕的贴身卫士拼死相救,大马遂和新婚不久的王后逃出重围,两人一路东奔,途中生下个女儿起名可可,王后产后虚弱遂隐居在长安一百姓家。大马又带着可可公主从长安至中原,又从中原到皖南,总算安定下来。道叉河与黑玫瑰一战,大马惜以点数落败,不仅丢失红衣教主之位,更是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秋风凉和江天一色风风火火赶到大马处。大马却告诉他们一个更让人惊恐的消息:宛溪客栈又遭人血洗,阿瑟下落不明,一丈软红因还未从金陵返回躲过一劫。
(十二)
这大马身居湖之一隅,附近都是些渔民,平素也很少与人交往。连秋风凉和江天一色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如何得知的呢?原来,这要归功于那些南湖雁,这些大雁都是大马的信使和耳目,方圆百里发生的事情,大马半个时辰就知晓了,所以,大马虽身在郊野,却对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三人商量了一下,一周左右江湖上连发两起血案,杀害的都是无冤无仇的良善之辈,此人好象在试验他的新兵器,而这一切很可能都与品牌马甲重出江湖有关,遂决定连夜赶往宛溪客栈。正当三人准备出门之际,一个小女孩推门而入。但见此女不过十岁左右的光景,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年岁虽幼,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青布蓝衫,别具大家之气。
“爹,你这是去往哪里?”小女孩问道。
“可可,来见过你江伯伯、秋叔叔!”大马亲昵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小女孩很懂事地鞠了个礼:“见过江伯伯,见过秋叔叔!”
两人便知这就是大马的女儿可可公主。
“江湖上出了些事情,爹马上要和伯伯、叔叔出去一趟,这几天你就呆在家里不要外出,有什么事就遣南湖雁给爹送信。”
“什么是江湖?”可可天真地问道。
“论坛就是江湖。”大马说完。三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待三人赶到宛溪客栈,已是午夜时分。
宛溪客栈内灯火通明,阿瑟却已经回来了。原来那天他应宛溪橹声之邀到河对面去喝酒,这宛溪橹声本是一艄公,就在阳江上以摆渡为生,人却极豪爽,与阿瑟私交甚好。谁知路上恰遇笔墨纸砚四大门派长老,分别是宣笔枫——枫林唱晚,徽墨狐——徽地文狐,宣纸鳄——鳄城太阳,歙砚龙——龙吟山客。这四大门派同气连枝,情若兄弟,向来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与红黑两派并无瓜葛。阿瑟因开了客栈,与江湖各派多有联系,遂邀四大长老同往,四大长老也欣然同意。那日酒无意中就多了,第二日方回。谁知家中遭此祸端。
大马、秋风凉等人先是安慰阿瑟一番。再仔细察看现场,只见店内几个伙计的尸首横七竖八双目圆睁,伤口都在胸腹部,只一击毕命,与广教禅寺无异。
“有没有活口?”大马问道。
“一个小二,因闹肚子在茅厕蹲了半天,躲过一劫,却吓傻了。”
“可看见歹人是何模样?”
“一黑衣蒙面人,使了一件类似酒瓶的兵器,只挥了两下就离开了。”
什么兵器这么厉害?
江天一色沉思半响,恍然大悟:“一定是品牌马甲下的毒手!这个老乌龟隐匿江湖多年,潜心修炼,终于练成此独门法器。当年我和他交手时他曾使过这种法器,被我用昭亭烟雨剑击败,杀了他一个马甲。谁知今日他还是练成了!”
“什么法器?”大马、秋风凉、阿瑟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每周一瓶!”江天一色黯然道。
(十三)
大马等人也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上有此法器。名称既怪异,威力想必更可怕。
江天一色继续说道:“此种法器迥于任何兵器。既称法器,必是寺庙之物。此种法器必须用千年古刹的老油灯炼制,油灯浸了千年的油,映了千年的烛光,染了千年的香气,也食了千年的人间烟火,具有了仙气、灵气、人气,只是这油灯毕竟是件器物,分不得正邪,辨不得是非,明不得黑白,若用在好人手中可以去邪恶,若用在恶人手中便会助纣虐。古往今来,用此种法器做兵器的人廖廖无几。要使用此法器必须要有极强的内功,常人用之则会自伤其身。”
江天一色一番话语说得大马等人是目瞪口呆。
愣了半天,秋风凉方才想起问道:“那又为何叫每周一瓶呢?”
“因油灯似瓶状,加之油灯受了人的内力便具有人的秉性,需肆血才更具威力,每周一次,一连三次,三次肆血后始成正果,任何兵器碰上油灯即刻熔化,故名每周一瓶。”江天一色答道。
“那人呢?”阿瑟追根问底。
“钢铁都化为泥,何况人的肉体乎?”江天一色不满地白了阿瑟一眼,他对阿瑟向来无好感。
阿瑟却感到阵阵寒意,幸亏那天晚上被宛溪橹声邀去喝酒,还碰上笔墨纸砚四长老,要不然,自己恐怕也一命呜呼了。
“今日已是第二日”,江天一色继续说道,“必须在五日内找到品牌马甲,阻止他再开杀戒,以他现在的功力,我们还可与他抗之,谁胜谁败还很难论,若等他第三次杀了人,油灯肆了血,不仅我们三人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江湖上再也找不到他的对手了!”
江天一色的话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可茫茫人海,何处去找品牌马甲啊?
几人商议,各自行动分头去找。大马回南姥嘴,他有南湖雁可助他四处打探消息,江天一色回宛陵城,城内一有风吹草动他都可知晓,秋风凉去孙家埠采菊东篱处,既可关照沃土几日,还可从乡野百姓中寻找点蛛丝马迹,阿瑟留在宛溪客栈处理后事,暗中打探消息。这宛溪客栈并不是个普通的客栈,实际上是红衣教暗中聚会之所,是大马、阿瑟等人东山再起的地方。品牌马甲这次血洗宛溪客栈实际上是砸了大马的场子。大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正当几人准备分头散去之时,忽闻窗外爽朗笑声,几人大惊,回头望去,一黄衣老者飘然而至:“哈哈,秋风凉,找的老衲好苦啊!”
(十四)
秋风凉回头一看,原来是百无长老。但见百无长老鹤发童颜,长髯飘飘,人虽清瘦,却声如洪钟,一听就知是内力深厚之人。这百无和沃土都曾在广教禅寺出家,同拜逍遥子为师,后来沃土留下来做了主持,百无却随逍遥子云游四方。逍遥子驾鹤西去后,百无却不愿再回广教禅寺,后来隐居在距此不远的麻姑山上继续修行。百无因听说广教禅寺遭人血洗,遂赶去看望,去后才知沃土已被秋风凉救走,到处打听秋风凉的下落,终在宛溪客栈遇见。
“百老前辈!”秋风凉惊喜地上前深施一礼。秋风凉将众人一一介绍,大马等人早已闻得百无名声,神交已久,却不曾谋面。大家遂都以江湖礼数相见。百无要找沃土,正好和秋风凉同路。众人遂在客栈门口道别。
单说秋风凉和百无二人一路疾走,天不亮就赶到采菊东篱家。
农家清晨,甚是宁静。炊烟袅袅,薄雾笼纱,红袖添乱正在门前水塘洗衣,“邦邦”棒槌之声竟是如此悦耳。秋风凉轻叫了一声“嫂夫人。”红袖添乱赶紧把两人引见屋:“一切都好,请放心吧!”沃土尚在睡觉,采菊东篱已在屋后菜园劳作。
百无沃土两位师兄弟相见甚欢。路上秋风凉已将品牌马甲练就独门法器“每周一瓶”重出江湖祸害百姓一事告诉百无,只是百无却无所表示。
这几日,白天秋风凉在采菊东篱家睡觉练功,夜晚出去打探消息,却无所获。百无正好用此时间帮助沃土恢复内功,不然,时机错失,沃土武功将废。
五日时光一晃而过。宛陵城内外静如秋水。越平静秋风凉心中越不塌实,他感到有更大的杀机在后面。
这第六日眼看又要过。吃过晚饭,秋风凉等人准备离开此处,沃土随百无去麻姑山继续修炼内功,他回宛陵城。毕竟这样傻等不是办法。
月色皎洁,树影婆娑,清风摇曳,稻香醉人。秋风凉等人还未出门,就听的空中啪的一声脆响,一个人已落在庭院桂花树上。秋风凉等人大惊。但见此人,黑衫蒙面,白袍罩身,根本看不出长何面目,一把打开的折扇正在手中轻摇,那正是秋风凉丢失的扇子。
“什么人?”秋风凉喝道。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该来的终于来了,这一刻他反而平静了许多。
“哈哈哈哈……你们不正是在等我吗?”声音是从树上那人发出,却刺耳臭鼻,非男非女,令人作呕。想来那马甲内的皮囊早已臭了。
秋风凉早已等待不及:“吃我一掌!”
“秋少侠等等!”空中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一红衣女子头戴斗篷从天而降。原来是桃花潭潭主洪菁,江湖人称洪老婆子。
洪老婆子手持一柄桃花杖,怒目圆睁:“让我先来杀了这个望恩负义的家伙!”
秋风凉还没来得及说话。空中又传来一阵怪笑:“洪老婆子再等等!”
众人皆惊,抬头望去,一白衣书生已稳稳站在桂花树旁的枣树上。
“你是何人?”品牌马甲显然没有料到会接二连三地有江湖中人出现坏他的大事。
“泾川三百里,佳境千万曲,若耶羞见之,问我镏星锤。鄙人泾川明月凑个热闹!”来者正是号称江湖独行侠的泾川明月。
“呵呵,县里的同志也来了!那就一起上吧!”品牌马甲冷笑一声。
(十五)
“你还配用我的扇子?”秋风凉想到自己的折扇居然被这么臭不可闻的家伙拿在手中装模作样地摇来摇去,心中早已怒不可遏,“两位大侠稍息片刻,待我会会这个老乌龟。”
“秋少侠且慢!”洪菁桃花杖往上一挑,一招“十里桃花”已摆开,“我说过,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望恩负义的东西!”
品牌马甲却纵身往后一跃:“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想杀你。快离开吧!”
“谁与你是夫妻?我当时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如今越来越人不象人,妖不象妖,却出来祸害江湖,看杖!”洪菁已是满脸通红。
“人总是会变的!”品牌马甲冷笑一声,继而又厉声说道:“要不是当初你与江天一色眉来眼去,暗中勾搭,我也不会休了你。既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休得胡言!”洪菁是又羞又气。一招“万家酒店”又使出。
品牌马甲呼地收了折扇,只轻轻一挡。洪菁被震出十丈开外方才站稳。心中大惊,这个老东西几年不见内功竟如此厉害。嘴上却不服,又一招“仙桃献寿”向品牌马甲杀来。品牌马甲待桃花杖刺到眼前忽然拔地而起,扇子只轻轻在洪菁斗蓬上一点,洪菁却收不住脚步,扑倒在地,斗篷滚向树根,长发散乱,一口鲜血“噗”地吐出。
秋风凉赶紧上前将其扶起。正待要上,那泾川明月一对镏星锤已呼呼生风使向品牌马甲。这两只镏星锤形似南瓜,只如拳头般大小,中间用一根细长的铁链连住,互为有无,收放自如。
品牌马甲不敢怠慢,起身应接。只接了两招,秋风凉就看出泾川明月显然不是对手。
“无耻之人,祸害江湖,残害百姓,拿命来!”秋风凉话音未落,秋氏气宗拳法已连出三招。品牌马甲只觉得三股真气从上中下三路扑面而来,心中大惊,这年轻男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内力,自己轻看了。赶紧调运真气,连运两口,后撤三步,方才抵住。这秋氏气宗拳法是当今江湖上最难破解的拳法之一。不仅神秘高深变幻莫测,而且以气为主一气呵成气贯长虹,此拳法只传秋家长男,一代只传一人,至秋风凉已是三代。
“既如此,老夫要大开杀戒了,每周一瓶!!”品牌马甲嘶声叫道。这话语凛然间却变成一股奇异香气,似油香、似檀香、似花香,却都不全是。
“不好,香水有毒!”秋风凉大叫一声。在场几人赶紧屏声运气,发动内力,抵住这香气的侵袭。
品牌马甲手中已赫然多了一只油灯。香气正是此油灯发出。但见这油灯满身油污,陈旧不堪,状如酒瓶,长不过一尺。
泾川明月早已按捺不住,两只镏星锤又疾如劲风、快如闪电使向品牌马甲。“找死!”品牌马甲右手一挥,油灯瞬间发出一道烛光,只听咚咚两声响,两只镏星锤眨眼间变成碎片,只剩一根铁链朝泾川明月飞来。泾川明月只来得及一偏头,铁链擦着他的鬓发砸向旁边那棵枣树,树身剧烈摇晃起来,红枣黄枣青枣洒落一地。
“每周一瓶果然厉害,看来江天一色说的不假!”秋风凉心中暗惊,脸上却不露声色。又是三招秋氏拳法使出,品牌马甲却不再惊慌,手提油灯连舞两下,三道真气瞬间消弭无形,与此同时一股极强的热浪朝秋风凉袭来,秋风凉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跌倒,一只大手猛击秋风凉后背一掌,秋风凉方才站稳,那股热浪也随之消失。
“善恐人知,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品牌马甲,老衲恭候多时了!”原来却是百无的声音。
“正好,连你一起杀掉,也不多你一个。”品牌马甲忽地扯掉蒙面黑衫,里面竟是一件绿衫(川剧变脸?),依然看不见面目。
“今天我们不比武功,比法器吧!比武功你连秋风凉都赢不了。” 百无道。
“废话少说。”品牌马甲手舞油灯就朝百无飞来。百无却不着急,从怀中掏出一件器物,原来是个木鱼脑袋。这个木鱼脑袋也有些年头了,鱼头开裂,漆面剥落,鱼头上部已被敲出一个深深的坑。只见百无用这木鱼脑袋随手挥出,木鱼面目忽变狰狞,只听“碴”的一声浑响,油灯竟然裂成两半。
品牌马甲惊恐万分。
“此木鱼脑袋是我祖师爷的祖师爷的祖师爷所传,今日终有所用。”百无朗声说道,“天生万物,地有五行。万物既生,必有相克,五行亦然,这就叫——禾口言皆。你有千年的油灯,我有千年的木鱼,你的油灯浸了千年的油,映了千年的烛光,染了千年的香气,食了千年的人间烟火,我的木鱼也染了千年的梵音,听了千年的经声,忍了千年的怨气,受了千年的敲打。你用尽心机,练成邪术,终使油灯能溶尽天下兵器,却对一只木鱼脑袋无可奈何,因为这木鱼本就不是兵器。同是法器,你的油灯顷刻崩碎,而我的木鱼却完好无损,只因为你的邪气压不过我的正气。”
一席话说的品牌马甲又羞又气。
“出家人不杀生,你把秋风凉的扇子还给他!”百无道。
“我来杀了他!”秋风凉一掌已出。
“哈哈哈哈,我的徒弟还是我来管吧!”一个声音破空而来,似在远处,又近在咫尺。余音袅袅间一个人影已掠过,再看品牌马甲已不知所去。
“百无,我欠你一个人情!”众人抬头,哪里还有人影。
“3618!”百无惊声道。
(十六)
话说一丈软红送蓝色去金陵,一路倒也安宁,只碰上几个小蟊贼,偷得了些许银饰物品,却也无妨。不两日,就到了金陵。一丈软红依稀记得小时候,村里老人说过,相传金陵的名称是因秦始皇在金陵岗埋金以镇王气而得,金陵即“埋金的陵墓”,并说在秦始皇埋金的金陵岗曾立一碑,上刻:“不在山前,不在山后,不在山南,不在山北,有人获得,富了一国。”此传说是真是假,无人考证。只是自己倒真的游了一回金陵城呢!这金陵可比宛陵热闹多了,唱戏的、耍猴的、卖艺的样样都有,几十个青楼女子花枝招展走过,竟把一丈软红看得呆了,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衣服?一条街走了半日还未到头,看来比宛陵城大十个竟还不止。
这蓝家堡就在金陵城内秦淮河旁,十几间大宅子连在一起,气势恢弘,竟占了秦淮河好长一段。蓝夫人早已得知蓝色将回,遂安排人马在进城处迎接。母女想见,少不得哭泣一番,尤其是听说一路竟遭此劫难,更是惊惧不已,遂对一丈软红千恩万谢,非要留在金陵多住几日,临走的时候,又送了许多的绫锣绸缎,还有一箱金银元宝。一丈软红本不是贪财之人,但蓝夫人说是送给江家和他们的,秋风凉的救命之恩日后再赶。自己虽一再推辞,蓝夫人坚持要送,也只得罢了。
一丈软红辞别蓝色母女,带上一起去的两个随从,快马加鞭,只一日工夫就赶回宛溪客栈。万没料到,金陵一行,家中竟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客栈几个伙计眨眼间就阴阳两隔,不禁悲痛万分,阿瑟劝了几次,一丈软红是越劝越悲伤(人来疯?),心力憔悴,竟病倒了。阿瑟忙叫姨妹程派青衣把一丈软红送回老家东门渡养病。
再说黑玫瑰。
这黑玫瑰并不黑,长的却是一表人才,浓眉大眼,身材修长,皮肤白净,俊秀非凡(由此间接证明坏男人大都是帅哥)。那为啥叫黑玫瑰呢?因为心黑呀!真黑呀!在他那本武林秘笈《黑厚学大全》中,开篇便是:“人,做一件坏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坏事,不做好事!”
与大马一战,黑玫瑰也是赢得胆战心惊。他现在虽身兼红黑两教教主,但他知道,红黑两派如同水火,虽也杀了不少反抗他的红衣教人(主要手法封ID),但靠杀人不是办法,得让红衣教人接受他这个教主之位。蓝色被秋风凉救走之事,他很恼火,本来准备差人追到金陵,可身边护法情感零售(“护法”系新学的词语,原以为护法是保护法律之意,不想古人早已用之,感谢CCTV、MTV还有梦遗落在)却告诉他,这蓝家也是金陵大户人家,不可轻取妄动,不如过些时候专门下个帖子,派人前去做媒,探听蓝家口气再说。黑玫瑰只得作罢,加之品牌马甲重出江湖,是敌是友,却还不知,所以一直在静观其变。蓝色的事早摆到一边去了。
这一日,黑玫瑰正在龙首群玉苑中饮酒。旁有两个绝色妖姬雪源、雪珂相伴。
忽见情感零售匆匆前来,知有要事,遂挥手叫雪源两人离开。
“可是品牌马甲的消息?”黑玫瑰问道。
“不是!”
“那是何事?”
情感零售走到黑玫瑰身边,悄声说到:“有人谋反?”
黑玫瑰一惊:“谁人这么大胆?”
情感零售见四周确无一人,遂以极低的话语说道:“大嘴哥!”
(十七)
一听是大嘴哥要谋反,黑玫瑰却是完全的不信。这大嘴哥也是黑玫瑰不多的几个心腹之一,当初完全是黑玫瑰一手栽培起来,身居四大护法之首。黑玫瑰的四大护法按位次排序分别是:大嘴哥、魔由心生、情感零售、人面兽心。论武功,魔由心生才是最高,但大嘴哥在这四人中却是黑玫瑰最贴心的一个,现在排行老三的人来告密说自己最贴心的人要谋反,不由得黑玫瑰不多个心眼。
但这恰恰是事实。
话还要从头说起。这宛溪城有东南西北四门。在这西门口有对苦命的母女,母亲叫九斤老太,丈夫早亡,只和一个叫9°空间的女儿相依为命,平时只靠帮人浆洗缝补衣服维持生计,勉强度日,谁知女儿八、九岁时突患恶疾,无钱医治,眼看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就快没了,九斤老太是欲哭无泪,女儿万一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古语云:命不该绝终有救!这红衣教中有个叫风往北吹的喽罗,本是穷苦人家孩子,虽在教中没当上一官半职,武功也平平,心肠却极好。这一日,风往北吹无意中知道了这一苦命母女的悲惨经历,自己也是娘生爹养的,心里不禁是万般的难受,却也无可奈何。回到教中,遂将此事向几个平素关系要好的教中朋友雪夜狂舞、小雨22、红23等人说了,大家一起商议看能不能募点善款帮助一下九斤老太,也算是积德行善,做点好事。谁知这好事一不小心就做大了,城中的官宦人家、地主老财都纷纷捐善款,且一个捐的比一个多,一来有钱人家捐几个小钱倒也心安,二来也利用此机会和红衣教拉近点关系,风往北吹等人把募集到的善款一五一十给了九斤老太和其他许多的穷人,没有一个不对他们千恩万谢的。没几个月竟连官府都惊动了,官府还专门发了告示对这件事进行表扬,并要求红衣教要成立一个组织管理此事。后来红衣教经官府批准专门成立了一个叫“宛陵善行”的机构,并有了自己的口号:“助人乐吾!”还设置了专门的标志。“宛陵善行”没几个月已壮大到近百人之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里面确有些诚心想帮助穷人的,也不乏打着善行的幌子在此混吃混喝混日子的,这些都是在大马当红衣教主时候发生的事情。大马当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红衣教近四万之众,哪能都管得过来。后来黑玫瑰接手红衣教主之位,便安排亲信大嘴哥亲自担任宛陵善行总管。不想这大嘴哥却谋反了!
原来大嘴哥也是个有心之人,知道黑玫瑰心狠手辣,毒如砒霜,江湖中人恨之入骨者众,大马、阿瑟等人一直在韬光养晦、暗中聚力,各路江湖豪杰秋风凉、江天一色等人也早已路见不平,只是时机未到,笔墨纸砚四大长老虽说还没和黑玫瑰过不去,但也只是暂时的,就算同是邪教中人的3618、品牌马甲也未必和黑玫瑰是同路,这样想来,一旦江湖风波再起,自己作为首席护法,必是替黑玫瑰先打头炮,这确实让大嘴哥左右为难。加之大嘴哥手下如雪夜狂舞、小雨22等人早已看不惯黑玫瑰恶行,一直怂恿大嘴哥另立山头,独设门派,此后再与红黑教派没有干系。大嘴哥思前想后,谋划多日,终于下定决心:不如先反了吧?
(十八)
大嘴哥的谋反不是要杀掉黑玫瑰取而代之,以他现在的武功和实力,还远远不是黑玫瑰的对手,他是要带领手下的弟兄离开红衣教另找山头,创立门派,造成既成事实。黑玫瑰要是追杀过来,江湖中人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的。再说,自己已有异心,呆在黑玫瑰身旁,以黑玫瑰狡诈多疑的性格,要不了多久定能看出破绽,到时候再走就来不及了。萝卜先剥一节吃一节吧。于是这一日,大嘴哥遂带领手下百十个弟兄连夜逃到事先打探好的一个叫新河庄的镇子,在这里安营扎寨,并扯出大旗“宛陵善教”。他扯出“善”这竿大旗大有讲究,这“宛陵善行”原本是官府批准成立的,积德行善,多做义事,替官府分忧,替百姓解难,城内外百姓无不知晓,在江湖中名气也日渐增大,黑玫瑰要是追杀便是与官府作对,和百姓为敌,为江湖不齿。
黑玫瑰却没想这么多,自己的心腹竟然背叛自己,是何等的可气可恨,此恨不消,有何脸面在红黑两教众兄弟面前抬头,自己还有何威信可言,若想一统江湖岂不成了笑话。
这一日,黑玫瑰亲自出阵,带领魔由心生、人面兽心两大护法,紫血、青婵两大枷蓝,情感零售留守城内,他要亲自捉拿大嘴哥。大队人马刚出城不久,来到一个叫极速小站的地方,忽听前方来报,一道士求见。话音未落,但见这道士已脚踏两片黄叶,手执一青尾拂尘飘然而至。黑玫瑰心中一惊,此人轻功如此厉害,凌波微步也不过如此,看来绝非等闲之辈,再看道士仙风道骨,气宇轩昂,想必不是假冒的。
“道可道,无间道;名可名,须成名!贫道宛陵阳光缉首了!”来者竟是江湖久负盛名的宛陵三怪之一的宛陵阳光。
黑玫瑰赶紧下马还礼。这黑玫瑰心虽狠毒,却不是鲁莽之夫,知道宛陵阳光此时前来,定有要事,是福是祸,却还不知。
“黑教主可愿听贫道进一言!”宛陵阳光问道。
“但讲无妨。”黑玫瑰道。
宛陵阳光遂将黑玫瑰拉至附近一僻静处,悄声说道:“黑教主乃江湖最大教派之掌门,掌管数万之众,今大嘴哥虽另立山头,不过区区百人耳,如此大张声势前去捉拿,为江湖人所耻笑,也为官府留下把柄。不如暗中多派几个可靠之人打入大嘴哥内部,时机成熟,一举拿下,大树既倒,猢狲必散,心头之患可除矣!既不留口实,又不授人以柄,这就叫‘道可道,无间道’。”
黑玫瑰心中是大为佩服,只是这宛陵阳光为何帮助自己却还不知。又问道:“那‘名可名,须成名’又是何意?请指教!”
宛陵阳光盯着黑玫瑰看了半日,方才说道:“非贫道妄言,黑教主是有大相之人,你虽精通黑厚之术,武功高强,人马众多,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黑教主若想一统江湖,你必得一样东西相助。”
黑玫瑰见自己心思被人瞧破,更不敢小觑宛陵阳光。“是何宝物?请道长明示?”
“非宝物也,一把扇子而已,你若有缘得了这把扇子,天下宝物便归你了。”
黑玫瑰越来越惊奇。
宛陵阳光继续说道:“这个秘密江湖中只有三个人知晓,贫道算是一个。此扇名叫秋风扇,原系秋风凉附庸风雅所用,后被品牌马甲盗去。初看此扇与普通折扇无异,其实此扇暗藏天下玄机,能解此玄机者必能成一统江湖大业。这就叫‘名可名,须成名’。”
原来这宛陵阳光助黑玫瑰一臂之力,自有其目的。这是后话。
(十九)
“那依道长之见,如何才能得到这把秋风扇?”黑玫瑰是第一次听说此扇的玄妙。想必那秋风凉也肯定不知道,要不然定不会借给蓝色,品牌马甲肯定也不知道,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拿此扇子四处招摇。
“关键在此,秋风扇现在3618和品牌马甲手中,必须要在大马、秋风凉等人知道这个秘密前把扇子拿到手。”宛陵阳光神秘地望了黑玫瑰一眼。
黑玫瑰会意,遂命大队人马顷刻回城。他要和宛陵阳光从长计议。和这把秋风扇相比,大嘴哥在他一统江湖的大业中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花开两朵。第一朵开了第二朵接着开。
秋风凉本要和品牌马甲决一死战,替广教禅寺和宛溪客栈几个屈死的冤魂报仇,谁料品牌马甲被3618救走。百无却是忧心忡忡,连夜和沃土回到了麻姑山。洪菁虽挨了品牌马甲两掌,倒无甚大碍,吃了两颗桃花雨露丸便好了许多,想来那品牌马甲还是念点旧情的,秋风凉、洪菁、泾川明月三人遂在采菊东篱夫妇处留宿一晚(采菊东篱家地方比较大)。
第二日清晨,秋风凉醒来,不觉来到池塘边,却见一女子正在塘边梳洗,身影好生熟悉。那女子听见脚步声,回头望来,嫣然一笑,朱唇皓齿,螓首蛾眉,眸含秋水,面赛芙蓉,脸上竟飞起两片红云,两只白嫩似莲藕的手臂却还举在空中盘头发,只道了一声“秋少侠早”,便回过头去在头上插上一根银簪,原来竟是洪菁。秋风凉略一点头,便移去目光,内心却有点心旌摇荡(定力还不够,鄙视一下自己),这才惊诧江湖人称洪老婆子的洪菁不过三十二、三岁,正是风华多金好韶光。这洪菁不是本地人氏,父亲是塞北名刹,使得一手碧玉杖,只因三岁起就随父亲游走江湖,到如今,竟也有三十年了。就是一根木头插在土里,三十年了也能生根发芽。洪菁梳洗完毕,戴上斗蓬,竟自顾往采菊东篱家走去。秋风凉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再次鄙视),但见洪菁身姿丰盈,衣袂飘飞,若风摆杨柳,款款而去。这就是昨夜厉声要杀品牌马甲的那个江湖老婆子?今日却宛如邻家大嫂般贤淑安静。秋风凉沉思不语。
三人用过早饭就直奔宛陵城而来,走了不过五里,却突然听见东南方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十余骑,沿着大道急驰而来。秋风凉一凛:“大清晨的,这么多人难道是冲着我们来么?”几人遂闪在一旁,秋风凉忽看见人群中有一黑衣人胳膊里竟倒夹着一个女子,女子嘴里塞着一团布,脚在死命地蹬,却无济于事,与秋风凉目光交接的一刹那,那女子拼命地呜咽了一声。
“不好,有劫匪!”秋风凉话音未落,已使用提纵术,连追两匹快马,一脚踹下一黑衣人,骑上马就追。那一群人见有人胆敢拦路,迅速围成一个弧形,手持刀剑把秋风凉围在中间。
“你是什么人?胆敢坏我们黑教主的好事,让你碎尸万段!”为首的一个红脸汉子大怒,举起大刀就朝秋风凉劈来,秋风凉就势一让,一招“老汉打枣”使出,就见那红脸汉子直挺挺地从马上倒下,死了。其余的几个一见老大吃了亏,遂将手中兵器一齐使出,喊杀之声不绝于耳。这秋氏气宗拳法,以气为主,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立如鸡、站如松、转如轮、折如弓、轻如叶、重如铁、缓如鹰、快如风,对付几个喽罗自然不在话下,秋风凉连使几招,又有几个人直挺挺地从马上倒下,都死了,三、四个没死的都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洪菁和泾川明月赶来,秋风凉只顾追赶前面劫持女子的匪徒,连追了两里地,方才追上,那人只抵抗了一招就放下女子跑了,秋风凉也不追赶。
“小女一朵两朵三朵花多谢大侠救命之恩!”那个被救女子只顾磕头致谢,秋风凉待她抬头,才发现此女不过十五、六岁,容貌倒也清秀,只是过度惊吓,衣衫凌乱,可怜楚楚。
“此地不可久留,快去逃命去吧!”秋风凉道。
那女子又千恩万谢了几次方才离去。
经过这场厮杀,三人快马加鞭朝宛陵城内江天一色家驶去。
前已交代,江天一色就住在木直街豆腐巷。这一处江家老宅足有几百年历史了,房屋的风格是从宋朝延续下来的,后建的几间渐有了徽派的色彩,宅子很大,十几间连在一起,走一圈竟也要半个时辰。蓝色当初就是在这里长大。
三人赶到江天一色家门口,还是晌午时分。门口一对威武的石狮显示主人身份的曾经显赫。只是,这江家的大门却紧闭,三人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正在疑惑间,忽见洪菁指着不远处的一堵粉墙叫道:“秋少侠快看!”
秋风凉放眼望去,但见江家雪白的墙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办证!”
(二十)
秋风凉好生惊奇,凑上前一看,旁边竟还写着一行小楷:代办各类江湖兵器,代画秋风纸扇,代办各级武侠等级证书,落款是盛世风行。秋风凉不解其意,这武侠怎么还分等级,还有证书,难道是官府发的?摇了摇头,不去理它。
三人等了一会儿,仍未见江天一色的身影,遂沿着元宝街往前走。走了不到半里地,就见前面一间客栈,横匾上书四个大字“纪叟酒家”,旁有一副对联:酒后高歌听太白敬亭上又吟新诗.茶边旧话思纪叟黄泉里还酿老春。想来这酒店里卖的是纪叟古法酿造的老春酒。泾川明月遂邀秋风凉和洪菁进去吃一碗酒。三人肚中也确有些饿了,抬脚就迈了进去。还未坐定,早有老板娘满面春光地跑来:“三位客官来点什么?女人如诗愿为各位效劳!”秋风凉抬头望了一眼,这女人如诗虽说不过中人以上之姿,却收拾得干净利落,恰到好处,别有风韵,于是就说:“来一壶酒,几个菜即可。”泾川明月却不依,说明白要请秋风凉和洪菁吃饭,非要上最好的酒,点最好的菜。
须臾片刻,女人如诗端来一坛好酒,很远就闻着一股酒香。
女人如诗含笑道:“这是鄙店最好的酒——三十年纪叟老春陈酿,每喝一坛此酒就等于为宛陵城内上不起私塾的孩子捐了一颗金豆。”
“多少钱一坛?”洪菁问道。
“一百颗金豆一坛,不还价。要不要打开?”女人如诗依然笑意盈盈。
“这么贵呀?”洪菁摇了摇头。
一百颗金豆确实太贵了,宛陵城内普通衙役的薪水也不过10颗金豆一月。秋风凉正准备让女人如诗换一坛便宜些的酒,却见泾川明月站起来面红耳赤地说道:“开!开!……”豪气干云,生怕别人说他小气似的。秋风凉也只得罢了。
女人如诗麻利地打开酒坛盖,一股酒香扑鼻而来,真是好酒。
谁知酒刚打开,泾川明月方才把话说完:“开、开……开玩笑!有这么贵的酒吗?”
原来这泾川明月遇激动事有口吃的毛病,一路因交谈不多,秋风凉、洪菁二人竟未发觉。
酒既打开,又是好酒,虽是贵些,只得罢了,三人闷声喝酒吃菜。
正喝酒间,秋风凉眼睛余光却瞥见店外不远处有一人久盯自己,抬头望去,原来却是一叫花子。这叫花子已上年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眼神呆滞,手拿一根不过三尺的打狗棒,另一手捧着一只脏兮兮的黑粗瓷碗,见秋风凉朝自己望来,忙点头哈腰,一脸谄笑。女人如诗走了过来,给了他一颗铜豆,说到别处要去吧!老叫花子忙转身准备离去。却听秋风凉叫道:“慢!”
秋风凉从店中走出:“老人家,我请你喝一碗酒!”
老叫花子喜不自禁,两眼忽地有神,与刚才判若两人。只是无论秋风凉怎么请,老叫花子都不上坐,只蹲在一个角落里滋滋有味地喝酒、吃菜,也顾不得向三人道谢。
原来秋风凉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穷人饿饭。官宦富贵大鱼大肉弃如糟糠,穷苦人家半个馒头可当黄金。碰见穷人、要饭的,他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给他们吃一点。
一顿饭尚未结束,忽闻外面一阵喧闹,一片马蹄声从两面包抄而来,就听前面几个人大喊:“就是他,还在喝酒!”
秋风凉等人大惊,回首望去,外面已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为首的正是黑玫瑰的两大护法——魔由心生和人面兽心。
(二十一)
魔由心生原只是黑衣教的一个喽罗,由于武功高强,尤其会使暗器,屡立战功,被黑玫瑰破格提拔,当上护法,人面兽心却是大马原来在红衣教时的一个心腹,大马战败后,归顺了黑玫瑰,名列四大护法之末。
十几个人手持兵刃冲进酒家,剑拔弩张,空气一下子就凝固起来。门外魔由心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面,手持一杆七尺长枪,指着秋风凉道:“秋少侠也是江湖中人,须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既杀了我兄弟,就要拿命来赔!”
“呵呵,大路不平有人铲,秋某这条小命不值钱,魔护法有本事尽管来拿!”秋风凉一声冷笑。
说话间,店内的十几个人早已动起手来,秋风凉、洪菁、泾川明月三人以一对多,刹那间纪叟酒家内桌椅翻飞,一片混战,碗碟碎落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被打得从窗户中飞出,趴在地上不得动弹。那女人如诗哪见过这仗势,只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一旁樱声哭泣,店内其他的几个食客也都抱头鼠窜从门旁边溜出来了,惟有那老叫花子还躲在墙之一角吃的津津有味,对身边的打杀嘶喊视若无睹。
那十几个喽罗哪是秋风凉他们的对手,眨眼工夫就被从门内打到门外。秋风凉暗中寻思,洪菁伤还未痊愈,泾川明月被品牌马甲击碎了镏星锤,只得赤手来战,久战定对我不利,须速战速决。
擒贼擒王,秋风凉飞身朝魔由心生杀来,魔由心生挺枪便刺,秋风凉侧身闪避,长枪还刺,秋风凉的气宗拳法确已达炉火纯青境界,手似流星眼似电,身似游龙腿似箭,一招接一招,一招快一招,一盏狠一招,似行云流水,舒展至极,旁人只看得眼都花了,若是武功平平之辈早已被拿下。魔由心生枪法也非同一般,扎、挑、辟、刺、抽、扣、搬、圈,无一招不是致人死地,两人你来我往不觉已有二十多个回合,各自心中暗对对方武功甚是佩服。这边洪菁、泾川明月也和人面兽心等人战的正酣,只是洪菁伤后内力大不如前,几十招下来显已不支,泾川明月没有镏星锤也只能使出五成功力,双方竟成胶着之态。又十余招下来,秋风凉瞅着一个破绽,连使两个连环霹雳脚将魔由心生踹下马来,旁边的喽罗看着魔由心生显已吃亏,都想上来助一臂之力,却是近不了秋风凉的身。这使枪的如在平地威力就大减,又几招下来,魔由心生明显招架不住,拔枪便走。
“哪里逃?”秋风凉杀的性起,大喝一声就跟在后面猛追,洪菁二人也且战且退,后面一大群人蜂拥而随。
眼看就要追上,只见魔由心生略一回头,扬手一挥,一枚暴雨梨花钉疾速射出,秋风凉猛一偏头,闪了过去。秋风凉站住,洪菁二人也跟了上来,却见魔由心生又一挥手,只听嗖嗖声响,四、五枚暴雨梨花钉似满弓之箭已到眼前,秋风凉连躲两枚,另一枚直向洪菁面门射来,然洪菁由于内力受损躲避不及,只见秋风凉一掌推开洪菁,一枚梨花钉“啪”地一声牢牢钉入秋风凉的左肩。这钉显然带有剧毒,秋风凉立即感到半身麻木,虽立即发力,然已晚矣!后面人面兽心等人见秋风凉中了暗器,一拥而上,三人勉强周旋。魔由心生回头一枪就朝秋风凉刺来,眼看就要刺中,空中却飞来一根竹棍,魔由心生的七尺长枪被从手中震脱,横生生飞出数丈之外,啪地断成两截。
众人大惊,再一看,秋风凉身边又多一人,原来竟是那吃饭的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嘿嘿怪笑了两声:“谁给我酒喝,我就帮谁!”
“你是什么人?”魔由心生喝道,他声音虽大,心里却发虚的很,这么高的武功是他平生第一次遇见。
“老叫花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老叫花子用竹棍指着魔由心生等人的脑袋继续说道:“说出来吓死你们,老叫花子就是哈啦子直流,哈哈哈哈,十几年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宛陵三怪?”众人惊呼道。
“错,什么三怪两怪的?”老叫花子眼一瞪,“我是宛陵第一怪,第二怪、第三怪才轮到什么宛陵阳光、孤若寒。”
“你凭什么叫第一怪?”人群中有人问道。
一听此话,老叫花子却哈哈大笑:“凭什么,就凭老叫花子比他们名字多一个字?你看哈啦子直流、宛陵阳光、孤若寒,字是不是一个比一个少。”老叫花子边说边扳着手指头数。秋风凉等人也早已听说此大名,不想今日碰到的一个年迈邋遢的要饭的竟然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三怪中第一怪。
“你们还要不要打?”哈啦子直流又用竹棍一指,眼神忽变犀利,阴森怕人。
这边人面兽心却不服气。“我倒要领教领教第一怪究竟有多怪!”说着,一刀便向哈啦子直流砍来,众人遂闪在一旁。
“老叫花子这棍打了多年的狗,今天要打人了!”只听见一声厉喝,哈啦子直流手中竹棍却避开那刀,宛如游龙点头直戳人面兽心眼睛而来,人面兽心忙挥刀抵挡,那棍却虎虎生风又朝双膝扫去,再想挥刀已来不及,只听两声闷响,就见人面兽心双膝跪地,腿已经断了。
众人大惊,魔由心生说了句“得罪老前辈”便赶紧率人将人面兽心抬起,一溜烟的跑了。
这边秋风凉双目紧闭,嘴角发紫,想来那毒已攻入内心。
哈啦子直流赶紧道:“这是中了唐门暗器的毒,快把他扶入屋内。”
正说话间,就见一人疾步奔来:“我来迟了!”来者正是江天一色。
(二十二)
几人急忙将秋风凉送至江天一色家,却见秋风凉已气息微弱,四肢发黑,嘴角流出紫色血液,可见那毒是何等的厉害。哈啦子直流对江天一色道:“老夫马上用内力帮他把暗器拔出来,若要治疗,需要神药,你速到北门槐花巷去找一个叫尚善若水的人,她是我的义女,你只管说出我的名字就行。”
江天一色赶紧前去。这边哈啦子直流盘腿而坐在秋风凉身前,然后发动体内真气,连运三掌,又猛地一掌向秋风凉送去,就见“啪”的一声,那毒钉从秋风凉的肩头飞出,弹在墙上掉下来,也不过寸许长,与普通铁钉无二样。一股紫色血液又从秋风凉肩头喷射而出,哈啦子直流又急忙运了几口真气送出方才止住,只是秋风凉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洪菁等人不由得心中暗惊,这样下去恐非好事。
不肖半个时辰,江天一色便和那叫尚善若水的女子急速赶来。这女子身着藕色纱衫,不过二十刚出头,洁若冰雪,淡雅脱俗,清眸流转,暗香袭人,似空谷幽兰给这原本窒息的空气带来一缕春风。你道这尚善若水是谁?她就是那老中医之女,少时随父亲研习中医,稍长又随哈啦子直流练习武功,被哈啦子直流收为义女,尚善若水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加之勤奋异常,两门所学竟都有大成,尤其是对解各种江湖毒药更有心得。
尚善若水见过哈啦子直流和洪菁、泾川明月等人后,俯身查看秋风凉伤情,道:“这是中了唐门暗器的毒,此毒名叫滴血穿肠,实乃毒中之王,饶是秋少侠内功精湛,不然的话早已一命呜呼。”
“可有解药?”洪菁等人急问。
“我这里有寒鸦草可解此毒,只是这毒从后背侵入,离心脏极近,已攻入内心,能否化解,还要看秋少侠的造化了。”尚善若水便把随身携带的香囊解开,取出一棵状似乌鸦的枯草,用黄酒煎之,一口一口喂进秋风凉的口中。这寒鸦草是吸收天地千万年精华而变成的一种灵物,长于离宛陵城几百里之外的青凉峰寒鸦谷内,此草有起死回生之妙,只是长于野外常变化奇形,与普通花草无异,使人无法得其真貌,江湖中有此解药的人少之又少。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秋风凉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望了一下众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尚善若水用那纤纤素手稍一搭脉,说道:“毒已渐退,生命暂无虞,若要恢复平常体质,还需多日调养。只是……”尚善若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江天一色问道。
尚善若水抬头望了哈啦子直流一眼。
“我儿但说无妨。”哈啦子直流道。
“好,秋少侠身中此毒,能捡回一命已属万幸,只是内部经脉全部被毒所侵,若无高人相助,内功将全废。”
啊!在场几人都大惊。秋风凉若无武功,如死无异矣!
“我懂!”哈啦子直流望着尚善若水道:“我儿,老夫一生阅人无数,入老夫法眼者寥寥无几,这秋风凉与我虽是平生初见,却似相识多年。此人重情厚义,救此人一命能救江湖许多条命。”
“女儿明白,定会尽全力!”尚善若水道。
只是这江家在宛陵城内,黑玫瑰肯定会派人来追杀,此地不可久留,众人商议,还是将秋风凉送到大马所在的南湖。
(二十三)
“师妹,你伤尚未痊愈,还是回桃花潭去吧!”江天一色冷冷地对洪菁说道。
“秋少侠是为救我才遭受唐门暗器,差点连命都不保,我若回去以后还有何脸面再见他!”洪菁道。
原来,洪菁随父游历皖南时,偶遇武林前辈云中辨树,便拜他为师,与江天一色、品牌马甲是同门弟子。江天一色才华横溢,不仅剑术高明,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是云中辨树最得意的门生,品牌马甲虽也武功高强,但心胸狭隘,工于心计。洪菁对两位都很敬重,但更仰慕江天一色的才情, 江天一色也一直把她当小妹看待。洪菁奉父之命与品牌马甲完婚后,无奈品牌马甲终日疑心惑惑。这一日,江天一色前来桃花潭看望洪菁二人,却为一句话与品牌马甲不合争执起来,最终两人大战一场,品牌马甲被打败很是不服,双方约定十年后再战。此后,品牌马甲拜了3618为师,归隐江湖潜心修炼邪术。这次重出江湖本准备把独门法器每周一瓶练成后再去找江天一色复仇,无奈,人算不如天算,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竟被百无用一个破木鱼击败,幸被3618救走,与江天一色一战又遥遥无期了。江天一色更没有料到自己无意中的一次出游竟然导致夫妻反目,兄弟成仇(血的教训再一次告诉我们:没事不要到女同学家去,可以发发短信上网聊聊天),心中大生悲意,叹师父一生只会辨树不会辨人,遂与洪菁也日渐冷淡。后来江天一色又和江湖中六个专门研习剑法的同道中人成立了江南新风七剑,一起切磋剑法,吟诗作画,抚琴对羿,倒也逍遥自在。这七人中,只有江天一色使的昭亭烟雨剑是长剑,其余六人均是短剑,分别是世森轩辕剑、太华湛泸剑、海燕纯钧剑、凌厉承影剑、孙垒泰阿剑、慧惠赤霄剑,七把剑合在一起就是威力无穷的江南七剑。一年前,在华山召开华山论剑第五百九十二期论坛大会,邀请天下各门剑派前往交流研讨,江南新风七剑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只是江天一色清楚这种论坛无非是吃吃喝喝吹吹拍拍,顺带饱览华山壮丽景色,再捞点纪念品,加之家中还有蓝家寄养的女儿蓝色,黑玫瑰一直伺机不轨,遂决定留在宛陵,另六人便去华山参加论坛大会,想来也该回来了。
江天一色听洪菁这么说,也只得同意。那泾川明月却让他回去了,一来人多也无益,二来大马的住所还是个秘密之处,不宜为外人知晓。等到天黑,江天一色安排了两辆马车,几个随从,秋风凉乘一辆,洪菁和那尚善若水乘一辆,自己骑马在前面领路。出东门宛溪河不久,抬头就见天空一轮弯月,似镰似钩,清辉渐洒,方知今日是七夕。七夕何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是农家妇女乞巧的日子,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日子,而今日,连秋风凉这么个侠肝义胆之人都差点被夺了命去,想想不禁很悲凉。
一路行来倒也无事,很快便到了南湖边的东阳村,对面就是大马居住的南姥嘴了。几人下了车马,正准备上渡船,忽见夜色溶溶之中,那渡船上竟站着几个黑衣人,手中的兵器在月色和河面的波光中泛着寒光。江天一色等人大惊,不好,谁走漏了风声,中了埋伏。就听嗖的一声响,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四周杀声顿起,四处一望,竟全是埋伏的黑衣人,有近百个之多。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挥手摆了摆,那些黑衣人立即寂静无声,那人道:“明人不做暗事,在下就是黑衣教的副教主道貌岸然,奉黑教主之命接秋少侠回城。黑衣教不想和江南七剑有不快,也希望江大侠能给个面子,鄙人好回去交差。”
“休想!”江天一色恼怒万丈,“要接秋少侠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人大声说道:“一个人战斗是可耻的!我等前来助江师弟一臂之力!” 众人皆惊,抬头望去,只见六个身着白衣之人手持宝剑凌空飞来。
(二十四)
来者正是六剑。
原来六人参加完华山论坛后,他们以剑会友一路游来,倒也把沿途的名山大川看了个遍,又趁着秋高气爽欲一睹本地南湖落雁壮观美景再返回宛陵,不曾想却碰见黑玫瑰手下一帮人正在渡船口鬼鬼祟祟,让人好不生疑。六剑遂作黄雀看螳螂捕蝉,埋伏在附近探个究竟,谁料黑衣人要劫杀的竟是江天一色。真是岂有此理!
江天一色见六剑归来,不由得心中大喜,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七夕之日本就是团圆之时,看来七剑在七夕之夜会合乃是天意啊!
道貌岸然没想到埋伏之后居然还有埋伏,心里不由得一沉,早听说江南新风七剑合一,威力无比!今天恐怕不妙。
“哼!江大侠看来早有预谋,如此,在下只有得罪了!”道貌岸然冷笑一声,恶人先告状,既而又回头问道:“本门弟子哪个先来?”
“本护法愿向江南七剑讨教一二!”说话的正是黑玫瑰的另一护法情感零售。这情感零售二十多岁,中等身材,满脸虬髯,手持两把乌金银丝三尖两刃刀,说话间,就从渡船上飞身而出,钢刀直向江天一色劈来。
“众位请靠后,江某人好久没有操练剑法了,今日要让各位开开眼。”只见江天一色大喝一声,昭亭烟雨剑刷地拔出,那剑长约二尺半左右,月光下竟然发出星星般的碎光,青光闪闪,寒气逼人,剑柄雕有一条蓝色的龙,剑芒神缩,忽高忽低,震颤不停。
“好剑!”人群中有人惊呼(到处都有“托”)。
剑刀相碰,电光火石,剑似飞凤,刀如龙蛇,两人都轻如猿鸟,展转腾挪,眨眼间已五六招过去。“昔有高人云中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说的就是江天一色的师父云中辨树教他剑法时候的情景。江天一色的剑法飘洒轻快,矫健自如,逢坚避刃,遇隙削钢,不肖十招,一剑就刺中情感零售的左肩,顿时鲜血喷涌,情感零售左手中的刀“哐当”落地,败下阵来。
“给我杀!”道貌岸然一声大喊。
顿时四周的黑衣人手持兵刃向江天一色等人冲来,江天一色、洪菁、尚善若水和六剑紧紧地把秋风凉围在中间,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血肉翻飞,只一会功夫,百余个黑衣人就倒下一半,剩下的也且战且退,圈子越来越大。
“各位保护好秋大侠!我去会会副教主!”江天一色说罢已手持宝剑越过人群,剑峰直指道貌岸然。
“来的正好!”道貌岸然从渡船上拔地而起,他使的是一种江湖上很少见的兵器——玄铁宝伞,此兵器看似一把普通的雨伞,伞骨却是用一种似铁非铁的稀有金属——玄铁铸造而成,玄铁比普通铁重十倍;伞面则用一种似布非布的天蚕丝制作,一根天蚕丝能吊起十多斤重物,割不穿、撕不烂、刺不破,兼有长剑、判官笔和钺三种兵器的功能,撑开来还可抵挡暗器。
江天一色一招“龙翔深海”向道貌岸然刺去,却见道貌岸然猛地撑开玄铁宝伞,剑似刺在棉花堆上,顿时少了许多力量,江天一色剑峰下转,又一招“挑灯望月”直刺道貌岸然后背,只见道貌岸然又猛地收了伞却向江天一色刺来,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再看这边,余下的四、五十个黑衣人又少了一半,剩下的也只是远远的拿了兵器在十丈之外。六剑相互望了一眼,蓦地腾空而起,六把短剑齐刷刷指向道貌岸然,“江南七剑,名震五岳,七剑合一,天下无敌!请看我非常6+1!耶……”六人喊声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气势如虹。尤其是最后凌厉承影剑红黄蓝的一声“耶”更是石破天惊,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江天一色楞了,这一招没用过啊,看来是六剑参加华山论坛新学的剑法。七剑合在一起,一把长剑和六把短剑,一袭青衫和六件白衫,顿时威力无比,道貌岸然被围在中间,他还从来没见过这阵势,剑阵人数遇见最多的一次还是“幸运52”。十余招下来,道貌岸然就招架不住,身上已连中两剑,赶紧飞身上船,那船上的几个黑衣人,连忙一起摇橹向对岸驶去。
谁知,刚驶出不到几丈远,一叶扁舟忽从湖边的芦苇丛中杀出来,船头站立之人正是大马。道貌岸然不敢轻易恋战,赶紧叫手下掉头朝东边驶去,几个黑衣人划了一里多地便看见前面有一个渡口,回头望望身后已无追兵,道貌岸然遂决定在此处上岸。渡船还没靠近渡口,就听见岸上有人大笑:“我知道你会到这儿来的!”
道貌岸然等人大惊:渡口上竟站着两个和尚!
(二十五)
原来秋风凉在宛陵城被黑玫瑰手下用唐门暗器所伤的消息早已由南湖雁传给了大马,得知秋风凉一行马上将到南湖来疗伤,大马遂备船在南湖上迎接,看见道貌岸然一伙埋伏在渡口附近,他便将小舟隐匿在芦苇丛中。那两个和尚正是各位网友熟悉和期待的百无和沃土,他们又是如何知晓的呢?对宛陵地形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明白,这青埂峰的对面就是麻姑山,道貌岸然埋伏之地距百无所居之处不过四、五里地,双方激战之声早已传入百无的耳朵,两人遂急忙从庙里赶来。
道貌岸然见岸上只有两个和尚,遂低声喝了声:“杀!”几个黑衣人正准备将船靠岸,却听百无喊了声:“跳!”就见百无沃土两人双双从岸上直挺挺地跳到船帮上,这一跳力量却极大,似千钧重担压在船的一侧,渡船失去平衡,顷刻间竟然翻了,几个黑衣人瞬间就落在水里直扑腾,道貌岸然和那情感零售毕竟是武功高强之人,船要翻的一刹那赶紧从船上飞身落到地上,只见百无沃土两人手持佛珠已在等候,可见两人轻功也是了得。双方相持片刻,道貌岸然暗中寻思,自己和情感零售都已受伤,所带黑衣人几乎全被杀死,加之后面还有追兵,心里不免打鼓,不战已露怯相。沃土却早已等得性急,正准备出手,忽见道貌岸然大喝一声,一头钻入湖中,只见一片浪花溅起,再看湖面浩淼,波光粼粼,松涛呜咽,浪涛声声,哪里还有身影。沃土想不到道貌岸然的水遁术竟然如此厉害,今日要捉住他已不可能。两人遂联手将情感零售制服,交与后面赶来的大马、江天一色等人。
众人遂乘船驶向对面的南姥嘴。
但见大马所居之处乃一天然洞穴,洞前野兰秋菊各放异香,洞穴入口处很不起眼,仅容两人并进,进去后不过两丈远却豁然开朗,乃是一个天然的大会客厅,里面石桌、石椅、石凳一应齐全,再向内走又显狭隘,七弯八绕,里面竟还有好几个洞穴相连,每个洞穴大小不一,但都干净异常,清凉通风,有的石壁上还画着好多怪异的图画。江天一色遂叹自己所住江家大宅竟不如大马之洞穴,可听涛声入眠,可见红日浮出湖面,闲来撒几网鱼,种几圻菜,邀两三好友小酌几杯,酒酣耳热之际,抚琴舞剑,临湖当歌,是何等的惬意啊!
进入客厅,众人见秋风凉气色已比白日好了许多,心中略微放心。江天一色遂将这几日发生之事简要道来,又将六剑介绍给各位,洪菁和百无、沃土已认识,只是这尚善若水谁都不认识。江天一色道:“这位就是老中医之女,宛陵三怪之第一怪的哈啦子直流之义女尚善若水,若不是她神药解毒,鼎立相救,秋少侠恐也难保一命。”江天一色又将众人一一向尚善若水介绍,临介绍到沃土时,沃土望了尚善若水一眼(本想握手的)赶紧道:“阿弥陀佛,多亏老中医药到病除,老衲先谢过!”
介绍完毕,众人先坐定。
黑玫瑰为何一心要杀秋风凉,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且听下回分解。
(二十六)
大马道:“把那捉住的护法带上来!”
尚善若水见那大马也不过40岁左右年纪,长相与本地人并不尽同,肤色黑红,嗓门粗大,两只星目迥然有神,眉宇间别有一股英气(极品男人)。
再暗中细细打量各位,那江天一色和大马年纪相仿,神色却忧郁许多(正在郁闷自己住了多年的大宅竟然不如大马的石洞,还在树底下弹琴弹得一头的劲,悲哀呀悲哀),人一冷俊气质马上就出来,举手投足不经意间就有各种艺术细胞滚滚而下,想来定是那才情横溢的风流人物(美少妇专职杀手)。六剑豪放洒脱,洪菁沉默不语,百无正襟危坐,只有那沃土见尚善若水朝自己看来,忙接过目光,略一倾身,朝尚善若水微微一笑,笑得尚善若水赶紧低头,心里扑通乱跳,这和尚眼神迷离,轻佻露骨,早已在红尘之中了。遂暗中决定:他们商量他们的事情,与己无关,再照料秋风凉几日就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情感零售被反绑着双手带了上来。
大马怒喝:“黑玫瑰对秋少侠连下毒手,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江湖各派众兄弟为敌。既如此,也休怪大马不客气了。”说着就要上去废了情感零售的武功。
情感零售却不惊慌:“要杀秋风凉,是因为他有一样东西惹火上身。”
“什么东西?”大马喝问。
“扇子!秋风扇!”情感零售头一昂,用眼神去找秋风凉,哪里找到,秋风凉早已到后面的石洞去休息了。
扇子怎么会惹火上身,再说不是还在品牌马甲手中吗?大马等人很是不解。
“我只知道,这个扇子对秋风凉用处并不大,但对黑教主那就另当别论了。”品牌马甲欲擒故纵,只把话讲到此就不往下说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今日就将你武功废掉投入湖中喂鱼!”大马怒了,刷地拔出江天一色的剑来。
“在下的确不知,黑教主只让我们务必取了秋风凉的性命,所以派了副教主和我带上百十个弟兄在秋风凉必经的渡口守侯。”情感零售见大马发怒,心里也胆怯的很。
大马正在犹豫间,忽听一个睡意朦胧的童声从厅后面传来:“爹,现在肉价上涨,南湖雁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肉了,不如先杀了这人喂雁!”
众人听得心惊,说话的正是大马的女儿可可公主。
(二十七)
众人回头,只见可可抱着一只南湖雁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想来是客厅的声音吵醒了她。那雁看起来比青鹅还大一些,油毛锃亮,身如流线,眼似神鹰,来到客厅先对所有的人环视了一遍,看到大马时兴奋地叫了一声。这南湖雁与普通的大雁并无多大区别,只是飞行能力更强,识别程度更准,领悟速度更快,对主人更加忠诚,能不吃不喝在天上飞上三天三夜。可可想必已把南湖雁当成宠物了,连睡觉也抱着它。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可多言,去睡觉吧!”大马转身对可可道。
“都市极速,那我们回去睡觉吧!”可可摸着南湖雁的羽毛,不高兴地撅着嘴离开了。
“噢哇!”那只叫都市极速的南湖雁振翅长鸣。
原来,大马给他喂养的四只飞行能力最强、悟性最高的南湖雁分别起名叫都市极速、都市吉速、都市疾速、都市圾速。在他心中一直有个大都市的梦,那就是长安,梦里长安,还有他的一半,想来他和他的王后分别已有十年了。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的王后,他希望南湖雁的都市家族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圆他长安之梦。
“把他先带下去!”大马喝令道。几个手下立即把情感零售推搡着带出大厅。
一夜风波,众人都有些疲惫了,大马便招呼众人洗洗睡。
第二日清晨,六剑便离开这里回宛陵城,百无回麻姑山,沃土、江天一色、洪菁留在大马之处,尚善若水本想离开,无奈哈啦子直流反复交代,一定要把秋风凉医治好,只好一起留下来。
第三朵花在金陵又开了。
再说蓝色自从回金陵后,虽有母亲家人还有几个丫鬟陪着解闷,却奇怪的很,日夜茶饭不思,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母亲还亲自带她到城中逛了几圈,无奈城中的喧闹繁华日益引发她内心的寂寞忧郁,不几日竟瘦了一大圈,把个蓝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泪,暗叹蓝色是个苦命孩子。
这一日,蓝夫人正在屋内闲坐,心中思忖该给蓝色找个合适的人家了。忽听门外有人报说有个从宛陵来的叫宣城之子的人求见,蓝夫人不知何事,忙命进来。
但见来人年过五旬,身着灰色长褂,略显瘦弱,两撇燕尾须,长不盈寸,精干矫健。这宣城之子原是宛陵县主簿,饱读诗书,很有才学,但一直上无人提携,下无人推荐,官只做了几年就被县令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回去了。宣城之子却心有不甘,被人引荐到黑玫瑰的红衣教中谋了个差使。黑玫瑰之所以派他来提亲,一是他年纪已长,人还实在,二是他曾有官府身份,三嘛,他对此事前因后果并不知情。即使提亲不成,也不丢面子,还有后路可走。
“拜见蓝夫人!”宣城之子进门便深施一礼。
蓝夫人赶紧还礼。
宣城之子便将黑玫瑰的名贴呈上,说明来意。
一听是黑玫瑰居然想打蓝色的主意,蓝夫人早就气不打一处来,追杀蓝色、残害蓝家家丁之帐尚未算,还有脸来提亲。
蓝夫人刚想发怒,但想到黑玫瑰此次派人前来定是探听口风,自己不能由着性子坏了大事,遂瞬间换成笑脸:“承蒙黑教主看得起小女,这是蓝家多年修来的福分,只恐小女配不上黑教主。只是这儿女婚事本是大事,请容蓝家从长计议,一来小女刚回金陵不久,我母女二人已多年未曾团聚,二来小女不过十六,年岁尚幼,不懂礼仪,还需管教,三来小女她爹蓝蓝深海外出押镖还未归来,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主,这事定要他爹回来才能定夺。请回黑教主,蓝家到时定到宛陵拜访。”一番话说的是有情有理有义有节,象一盆水泼过来密不透风。宣城之子也不好再多说,只好先回去回复了黑玫瑰,此事看来有指望,只是急不得。
这边宣城之子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一个提亲的。为谁提亲?为的是蓝家多年的旧交——金陵最大的盐商家的大公子皖情悠然。两家曾指腹为婚,只是蓝色多年来一直寄养在宛陵,此后两家都不曾提起此事。这皖情悠然只比蓝色大几个月,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只是腹内原来草莽。此人不喜诗书,也不喜官宦仕途,对继承祖业做大做强盐产业更是毫无兴趣,唯好结交三教九流人士、好游览名山大川、好在野外露营,一生从不骑马,只骑驴。因见蓝色从宛陵归来,多年不见,蓝色已从当初黄口小儿长成今日窈窕娉婷之女,遂心萌爱意,顾而托人求亲。
当夜,蓝夫人便将黑玫瑰和皖情悠然托人提亲之事向蓝色说了,蓝色却不言语,只一个劲的垂泪。
蓝夫人道:“黑玫瑰想娶你做教主夫人不过是个借口,无非是垂涎你的美貌,蓝家绝不会同意。皖情悠然却是我和你爹看着长大的,当初两家就曾指腹为婚,今日,人家既然正式托人来提亲,我们也须当一件正事来做才行。你考虑考虑,等你爹回来,我们就正式答应了人家。”蓝夫人说完就回房歇息去了。
蓝色却是凭窗流泪,一夜无眠。
这蓝色其实是个烈性女子,虽无武功,但聪慧异常,敏感多端,敢爱敢恨。回想自己在宛陵江家度过了十多年欢乐的少女时光,无忧无虑,无人打扰,读诗赋词,抚琴作画,偶尔学学女红,种种菜蔬,竟是那般的有意思。闲来到宛陵街上逛逛,店铺虽不多,也不大,但迎来送往的都是些面善之人,就连市井吆喝声都是那样的悦耳动听,百听不厌,至今还记得有一个叫老林寺的老爷爷挑着满满一担酒酿边走边吆喝:“卖酒酿,卖酒酿,正宗滴酒酿,原汁原味,一碗一碗滴,一碗一碗滴!”每次她都会追上去买一碗喝,那酒酿用宛陵的粮食发酵,用宛溪之水酿造,味道竟是那般的绵和可口,清香醉人。可是,这一切自从离开宛陵回到金陵就全变了。黑玫瑰的追杀,多亏秋风凉及时出手相救,自己却连一个谢字都不曾说;到了宛溪客栈,阿瑟仅凭一把扇子就把自己当成家人,让一丈软红亲自送至金陵;还有大马,一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英雄般的人物,虽然落败郊野,又何妨他啸傲江湖?金陵,虽然比宛大十个还不止,可是在自己心中,十个金陵还不及一个宛陵好!因为她的血脉里已经深深地刻下宛陵的印记,她这一辈子,注定只属于宛陵,不会再属于金陵!
第二日清晨,蓝色只带了一个名叫清诗筑梦的贴身丫鬟,两人女扮男装成书生和书童模样,一人一匹马,朝宛陵城阳江之滨的宛溪客栈飞奔而来。路上她已想好,此后,她不再是那个蓝色,她叫秋色枫语。
(二十八)
马蹄翻飞,一路行来。蓝色极目望去,但见远山如黛,秋水如烟,芦花飞舞,梧桐转黄,野菊遍地,北雁南翔。初秋的皖南是一幅重彩浓墨的画,是一首静谧悠远的诗,更是一曲韵味无穷的歌。各位看官请听,有人在唱:马蹄声起,马蹄声落,嗷也,嗷也,嗷也哎……
傍晚时分,蓝色二人就赶到了宛溪客栈。
前来迎接的不是阿瑟,也不是熟悉的一丈软红,却是另外一个女子,这女子长的和一丈软红很象,约莫十八、九岁,身材娇好,相貌出众。店里冷清的很,只有一个伙计帮忙牵走了两匹马。
“请问二位客官住店吗?”那女子笑吟吟地问道,口气却比一丈软红冷淡了许多。
“此店换人了吗?阿瑟和一丈软红呢?”蓝色问道。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蓝色一番,见一清秀书生,俊俏风流,潇洒倜傥,口气却有些女儿腔。“请问客官是?”
" 哦,在下秋色枫语,曾在此店住过,阿瑟夫妇热情百般,今日到此本想找两位叙叙旧的。”蓝色撒了个谎。
原来是回头客。那女子道:“小女是一丈软红之妹,名叫程派青衣,只因店中发生事端,此店暂交由小女打理。客官有何要求尽管吩咐。”
程派青衣遂将客栈遭品牌马甲血洗之事简略说了,蓝色心情复杂至极,尤其是听到一丈软红因悲伤过度病倒后眼圈竟也红了,赶忙忍住。
原来自从上次事件发生后,阿瑟花了很多的金豆处理了善后,一丈软红却不愿意再经营客栈了,阿瑟无奈,只好先让程派青衣过来应付一段时间。前两日,接到大马的口信,阿瑟赶往南湖去了,一丈软红仍在东门渡。
两人住下,蓝色还住上次那间厢房。推开窗户,眼前就是阳江,残阳下,一弯江水倏忽北去,江上只有一个艄公在来来回回地摇摆着渡船。蓝色转过身来,忽见厢房壁上挂着一幅白居易的《暮江吟》:“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字体遒劲有力,大气凛然,欧体、赵体、颜体都不象,却别有神韵,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半江瑟瑟半江红!”蓝色轻声念了一句。“阿瑟?一丈软红?”莫非是天意,难道白居易早在几百年前就算出来阿瑟要娶一丈软红。这样想着,蓝色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又是无尽的悲凉:自己的另一半谁又能算的出来呢?
(二十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也不过刚到卯时,蓝色就被劈空而来的一声“咿呀——”的声音惊醒,象是唱戏的在吊嗓子,推开窗子户一看,原来却是那程派青衣在一棵柿子树下练曲呢!虽然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但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似在舞台上一样,唱到悲伤处眼角真的滚下泪来,唱到高兴处脸上又是满心的喜悦。
蓝色再也睡不着了,和清诗筑梦两人用过早餐,又策马朝南湖而来。她想见到阿瑟、秋风凉、江天一色,还有从未谋面的大马。
暂且不说蓝色,也不说黑玫瑰,来说品牌马甲。
原来品牌马甲重出江湖,只需三周时间,只要连杀三次人,油灯连肆三次血,他的每周一瓶就可正式练成,称霸江湖的大业就可一举实现了。在十里昭山血洗广教禅寺后,他又信步来到宛溪客栈,碰巧看见蓝色前来找阿瑟,递给阿瑟的那把扇子上的画竟然如此眼熟,想起来了,原来是江天一色的手笔。当初同在云中辨树门下时,江天一色比他受宠,武功比他高,琴棋书画样样比他精通,就连洪菁和江天一色说话的次数都比和他说的多,他心里很不服气,暗地里也在练,只是从不拿出手,所以没有人知道品牌马甲绘画书法技艺也是相当的了得。那晚,他趁阿瑟熟睡之际,把扇子盗了出来,打开赏玩,后来又突发奇想,好久都没动过笔墨了,不如模仿画一把,遂连夜自己仿造那把扇子重新画了一把新的放在阿瑟身边,画的还真象,品牌马甲心中暗中得意,想那江天一色书法绘画也不过耳耳。
由于离上次杀人还不到一周,油灯开不了杀戒,品牌马甲当夜就离开了宛溪客栈,阿瑟、蓝色等人逃过一劫。
后来品牌马甲来到采菊东篱处,与秋风凉、洪菁等人激战,却被百无击碎了油灯,被师父3618救走后,两人连夜赶到靠近弋江边修炼邪术的行琅山,那山并不高耸,但山顶终日云雾缭绕,山脚江水缓缓流过,山腰遍是奇花异草,倒是个修行的好去处,行琅积雪也曾是著名的宛陵十景之一。
归来后,两人一直闭关修炼。品牌马甲越想越气,退隐江湖近十年练就的每周一瓶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竟被百无轻易地用一只破木鱼击碎,毁了他一世大业,要不是3618及时出现,恐怕连命都难保。3618也是悔恨不已,那千年的油灯可是一件宝物,那千年的木鱼脑袋也该是件宝物,两样宝物同处一庙宇,同吸天地气,同闻人语声,彼此之间早已知己知彼,只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被击败也就不足为奇了,真是百密一疏啊!
看着品牌马甲伤心欲绝状,3618安慰道:“只怪师父当时没有考虑周全,如今你已有如此内功,江湖中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只要你肯再修炼一段时间,一统江湖不过是迟早之事。只是还有一件事须对你说,那晚百无让你把秋风凉的扇子还给他,人家既这么说,这把扇子我们留着也无用,不如托个人还给他,也省得我心里留个疙瘩。”
品牌马甲点头不语,现在哪还有心情附庸风雅摇什么扇子呢?
只是派谁送呢?
3618想了半天,想到一个人:独行侠!
这独行侠虽是个女流之辈,但办事爽快大气,让人放心,武功也不错,在江湖上独来独往,却与任何一派都没有瓜葛。
独行侠刚好有事要到宛陵城去一趟,送把扇子不过是个顺水人情。
这一日,独行侠吃过午饭就朝宛陵方向赶来,进宛陵城的时候已近黄昏,遂找了个每次必来的纪叟酒家吃饭喝酒,从酒家老板娘女人如诗口中得知,秋风凉原来被那黑玫瑰手下的护法魔由心生用暗器给伤了,现在已不知在何处。独行侠正在琢磨怎么打听到秋风凉的下落,就见门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人,男的魁梧雄壮,女的妖媚撩人,在独行侠附近坐下后,就听那女的说:“秋风凉这次恐怕是挺不过去了!那唐门暗器之毒一般人是解不了的。”独行侠听了一会,见那两人对秋风凉的近况好象很了解,遂邀那两人到自己桌上饮酒,又让女人如诗加酒添菜,那两人也不多推却,就过来了。
这一男一女是谁?原来就是黑玫瑰的两大伽蓝紫血、青婵。
这一切都在一个人的掌握之中,谁?宛陵阳光!这宛陵阳光虽是个道士,却对周易八卦精通异常,掐指一算,知道3618定会谴人给秋风凉送扇子,若送扇子,必到宛陵城内打探秋风凉的住处。此扇只能智取,不能强夺,不然会引起江湖猜测,暴露秋风扇的天下玄机。因此,向黑玫瑰建议弄一把假扇来换这把真扇,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秋风扇弄到手。黑玫瑰想到城内的盛世风行专门做此营生,遂花了二百个金豆让他务必画一把足以乱真的秋风扇来。
独行侠虽是女流,人却豪爽至极,又好喝一杯,且酒量大的惊人,人称三碗不倒,五碗不醉,八碗开个胃,十碗二十碗也不睡。几碗酒下肚,三人就熟了起来,那两人告诉她秋风凉现在南湖对面的南姥嘴养伤,又频频向独行侠敬酒,独行侠既打探到秋风凉的下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酒也就放开喝了,三人直喝了五坛纪叟老春陈酿,在推杯换盏之间,紫血、青婵两人不露声色就把扇子调换了过来。
第二日一早,独行侠就赶往南湖,不到中午就到了。打听到大马住处,但见一屋子的人,也不知谁是秋风凉,遂在门口大喊:“秋风凉出来一下,有人托我还你的扇子!”
(三十)
秋风凉正在大马所居石洞内的屋子里疗伤,经过尚善若水几日的精心治疗,秋风凉的伤情大有好转,毒已基本排清,只是武功仍然全无,大马等人正在石洞客厅内商谈此事。忽听的屋外有人叫秋风凉的名字,众人正在惊奇,却见是一女子,身着一袭绿衣,黑色披风,足登一双青色马靴,腰配一把宝剑,容貌艳丽,端庄大方,不象是黑衣教的人。
秋风凉从屋内走出,此人他也不认识。“在下就是秋风凉,请问有何事?”
“3618托我交一把纸扇给你!”独行侠从随身携带的褡裢内掏出那把纸扇交给秋风凉,然后双手一抱拳:“独行侠打搅各位英雄,后会有期!”说完便准备离开。
“且慢!”众人就听一声唏,原来却是江天一色。只见江天一色不慌不忙走上前,从秋风凉手中拿过扇子,正反两面只看了一眼,就大声说道:“这把又是假扇!”
众人听说是假扇,呼地都围将过来。那独行侠也凑了过来,这把扇子3618交给她时,她也未打开仔细看过,就随手放在褡裢内,一路行来,这褡裢从不曾离开身过。
江天一色把纸扇举起示给众人:“这绘画和书法的技法实在精妙,足以乱真,定是那些专门做此营生的人所画,只是弄巧成拙,把岳飞的《小重山》给题满了,老夫当时酒后乱涂,忘了写‘已三更’三字,事后想补却无处可补,只得罢了。”
众人细看,果然满满一首《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一个字都不曾少。众人遂将目光都投向独行侠。那独行侠却是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主,手一按宝剑,大义凛然道:“小女子只管送扇,真假却不知,若真是假扇,各位英雄尽管去找3618和品牌马甲!”说完又准备走。
众人如何放她走,不送扇来倒还罢了,送还送把假扇,不是欺负人吗?
江天一色、洪菁、沃土等人手持兵器迅速将独行侠围起,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瞬间凝固。
大马走上前来,目光冷峻:“独女侠也是江湖中人,既是江湖中人,必知道江湖的规矩,江湖中最重‘义气’二字,今日你把事情讲清楚,我们绝不为难你,不然,恐怕你离不开这里!”
那独行侠哪曾受过这样的气,唰地拔出宝剑,指着众人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有本事尽管来拿独行侠的命!”
洪菁却早已看不服:送把假扇子,倒还有理了!桃花杖一横,道:“各位靠后,我来会会这个独行侠,看看她到底有多毒?”
“得罪了!”独行侠大喝一声,一剑便向洪菁刺来。洪菁也不示弱挺杖迎接,两人你来我往,杀的难解难分,十余招下来,洪菁越战越勇,独行侠渐处下风,众人都看得明白。
秋风凉却在思索,若是独行侠自己换了把假扇,以她的武功谅她不敢前来送扇,若不是,就是那3618和品牌马甲换的假扇子,只是为什么还要让独行侠送来呢?一把秋风扇,怎么会让江湖上出现如此多模仿的假扇呢?联想到情感零售说的秋风扇让自己惹火上身,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洪菁一杖就要刺中独行侠,秋风凉大喝一声:“住手!”两人都停住,望着秋风凉。
秋风凉正待要说话,忽闻湖面上传来一阵歌声:“入眼方知诀,还观主起中。语迟终富显,步紧必贫穷。犬眼休为伴,鸡睛莫与逢。颈偏同时滞,头小定飘蓬。骨露财难聚,筋浮病必攻。唇掀知命天,腹坠禄须丰。腰肥知有福,额广寿如松。脚长兼耳薄,辛苦道途中。”
众人皆惊,就见浩瀚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已驶来一叶小舟,清风徐来,水波荡漾,小舟忽上忽下,几经颠簸,已到岸边。来人年过五旬,清瘦异常,身着麻衣,手执一布幡,下了小舟,健步如飞,几步已到众人面前。
“莫道尘世苦,但寻有缘人,麻衣神相免费给各位看相了!”来者竟是江湖上人称“慧眼神珠”、可将人前后三百年一眼看穿的麻衣神相。
(三十一)
众人都不知麻衣神相是何来意,一时都楞在那里。大马赶紧上前道:“神相此番前来,定有贵干!请到室内一叙。”
那麻衣神相却一摆手,哈哈大笑一声:“不了,我在湖对岸看见这边红、绿两色长袖飞舞,舞姿曼妙,如世外仙姝,八面玲珑,让人眼花缭乱遐想连篇,旁边夹杂黑、白、黄、蓝各色,把神相都看晕了!不想我来了,舞却停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不解其意。
那麻衣神相走了几步指着独行侠道:“有心无相,相由心变。”转身又指着洪菁道:“有相无心,相随心转。”
众人越发的惊奇。
大马上前道:“我等驽钝,还请神相明示!”
麻衣神相却道:“我只看相不破相!且从未连看过三人相,今日破例,给各位看看这把扇子吧!”说完从江天一色手中拿过那把扇子,细细看了半日,忽而大声道:“假冒伪劣,祸害江湖!”说完竟将此扇撕的粉碎,众人想阻止已来不及。
独行侠怒了,唰地拔出剑来,指着麻衣神相道:“装神弄鬼,尽说些玄冥诳语,就是假扇也轮不到你来撕!”说着就要用剑刺那麻衣神相。
秋风凉赶忙拦住,对独行侠道:“扇子真假,已与你无干,你走吧,告诉品牌马甲就说我已经收到扇子!”
“走就走!”独行侠气鼓鼓地疾步如飞,往那渡船方向而去。
“呵呵,打扰各位,有缘人自会有缘见之,神相也走了!”麻衣神相说完转身几步就上了来时的小舟。小舟上一个头戴斗篷身披蓑衣的中年梢公朝众人憨憨一笑,就掉转船头向对岸划去。
众人这才惊讶怎么船上还有个人等了这么半日,竟然都不曾察觉。
大马招呼众人回到客厅内继续商议帮助秋风凉恢复武功之事。
秋风凉在外面站得久了,加之说话用了许多气力,立马感觉浑身不适,只得回到客厅后面的石洞内躺下,正在暗自悲伤自己若无武功活着还有何意义,尚善若水已悄声进来。
尚善若水先是用手稍一搭脉,就嗔怒道:“气息全乱,尚未痊愈,怎能使用内力?”
秋风凉抬头见那尚扇若水眼若波明,发同漆黑,纤纤十指似栽葱,曲曲双眉如抹黛,随常布帛,俏身躯赛着绫罗,点景野花,美丰仪不须钿钗,心想这一如花女子与己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对自己的照顾却是百般的周到,若不是她鼎立相救,精心照料,不要说武功,恐怕连性命也没了,就是日后有了妻子也不见得有此情义。正在胡思乱想间,尚善若水又不知从何处弄出来两颗乌黑的药丸,塞到他的嘴里,命他吞下。秋风凉只得照办。吞下去后,顿觉口角生津,腹内似有一股真气从丹田升起,只是自己已无内功,这股真气在体内乱窜,但身心舒爽很多。
尚善若水道:“此药名叫‘侠骨丹’,虽其貌不扬,实珍贵无比,我爹和我只炼制三颗。服了此药后,今后百毒不侵,三日内体内终有真气,只是你须三日内找到内力高深且能解你秋氏气宗拳法之人助你恢复武功,不然药效尽失,终身无武功矣!”
“多谢若水姑娘,救命之恩,日后相报!”秋风凉道。片刻,又说:“快请大马、江天一色等人进来!”
这边,大马、江天一色、沃土、洪菁、阿瑟等人听说秋风凉有请,赶紧一起过来。秋风凉道:“刚才若水姑娘提醒了我,若要找内力高深且能解秋氏气宗拳法之人,非我师父丹桂飘香大师不可。还劳驾哪位去趟孙家埠采菊东篱处,只有他知道丹桂飘香大师在何处?”秋风凉本准备请沃土法师去,话已到口中又咽了回去。沃土才从采菊东篱处养伤归来不久,此番再去,怕有不妥。
事不宜迟,众人商量,还是江天一色去。江天一色收拾好行囊就准备出发,临出门前,大马又要阿瑟陪同一道去,江湖上阿瑟熟人多,说不定还能帮着忙呢?
送走江天一色和阿瑟,天色渐暗,晚霞将湖面映得彤红,片片白帆此时已变成点点星火,湖水夹着些许的凉意轻轻拍打着岸边的岩石。
大马招呼众人吃晚饭。
吃过晚饭,尚善若水见秋风凉已神清气爽许多,方才放心回去,刚走到门口,阑珊灯火处,却见一个人影晃动,原来是那沃土法师。
“法师怎么还不回去歇息?”尚善若水道。
却见那沃土法师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拉住尚善若水的手深情地道:“若水姑娘,我好寂寞!”
(三十二)
尚善若水顿时羞红了脸,长这么大自己的手还从未被男人摸过,第一次竟然被一个和尚摸了,心里是又急又气,她一个劲地在那里挣脱,嘴里却不敢喊出声。
“若水姑娘,请听我说!”不知何时,沃土的眼里竟然噙着泪,泪花闪动,晶莹剔透,如秋日清晨薄雾中红枫枝头颤抖的露珠,想来那是平生第一次为女人流的泪,本就该如山泉般纯净。
沃土直盯着尚善若水的双眸道:“沃土本来凡心已死,在没遇见你之前,我的心早已就拔凉拔凉的了,但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仿佛看见了一盏灯,照亮我以前灰暗的人生,也照亮我的前程。你的到来让我越发的寂寞,那种寂寞如蚁蝼噬心,苦不堪言,生不如死,若水姑娘,我愿为你还俗!”沃土言真意切地说,那手却越发拉的紧。
“既与我说话,就放开你的手,好好说!”尚善若水挥手在沃土那只肥大的手背上猛击一掌。
沃土哎吆了一声,不甘心地松开手。
尚善若水理了理衣服,又用手拢了拢头发,望着沃土道:“果真是我爹给你治的伤?”
沃土见那尚善若水粉脸羞红,呵气如兰,心里不禁就酥了三分。“肯定,没有令尊就没有我,我这条命就是令尊给的,你的命也是令尊给的,佛家讲缘,所以我感觉你就是我今生的缘,你看我是一个和尚,而你的名字的第一个字就是和尚的‘尚’,也许这就是天意!请听我昨夜为你作的一首诗!”就听沃土低声吟唱:
“你若是那含泪的射手
我就那只绝不躲闪的白鸽
只等那羽箭破空而来
射入我早已破裂的胸怀
你若是那含羞的木棰
我就是那只张着嘴的木鱼
成百上千次的敲打
只为下一次人世的轮回
你若是……”
“住口,休得胡说!出家人有七戒:戒贪,戒嗔,戒痴,戒杀,戒色,戒荤,戒诳语!而你是七戒皆空!我爹当时真该如地方病医院一药医死你,省得你今天来大放厥词。”尚善若水大怒道。
“错,若水姑娘,我未生时谁是我,我生之后我是谁。人生我早已禅透,红尘我却无法看破,我前半生是佛度我,后半生是姑娘你来度我!”沃土毫不生气,依然痴心不改。
尚善若水想今日在这里和他说不出什么来,得抽身离开才行,于是就对沃土道:“你真愿为我还俗?”
“若说假话,我就是那吃文化!”沃土指天发誓。
“那不是犯了佛门大忌了吗?”尚善若水继续道。
“不犯错误,怎是完美人生!”沃土正色道。
“那,容我考虑几日,你先回去吧,他们看见不好!”
“好,好,这就走!”沃土满脸喜悦,边说边回头,一溜小跑着离开。
尚善若水见他走远方才安心回到自己的屋子。坐下后心里寻思,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呆了,那秋风凉的命已无虞,武功会不会废还要看有没有高人相助,自己已经尽力了,遂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尚善若水就收拾随身物品离开此处。太早了,渡船还没有人。尚善若水只有走另一条路,虽远些,却不要坐船。
不过走了两里地,忽见前面来了三个人,一男二女,手执兵器,从打扮上看不象本地人氏,倒象从遥远的西方来的人。
那几人见到尚善若水,很是高兴,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道:“请问Damyankee可在此居住?”
尚善若水见他严词恳切,不象是寻仇的,就道:“就在此附近,你们是大马什么人?”
那人得知大马就在此处,高兴得跳了起来:“快告诉大马,我是止水无痕,我终于找到他了!”
(三十三)
尚善若水见那止水无痕国字脸庞,眼窝深陷,眼珠深蓝,单从相貌上就可辨出不是本地人,加之猿臂蜂腰,精干异常,想来武功定是了得,满脸的络腮胡子又显彪悍,虽风尘仆仆,却毫无倦色。那两个女子一个衣着艳丽,一个却衣着素朴,两人浑身都透出一种异域之美,见尚善若水朝她们望过来,都点头微微一笑。尚善若水对止水无痕的话不是很明白,她和大马也就一面之交,对他的过去更是不了解,但她实在也不想了解这么多,到南湖来还是看在哈啦子直流的情面上,于是她指着不远处大马的住所道:“前方就是,恕不相陪!”于是就别过三人直奔宛陵城内而来。
再说沃土法师那夜却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向尚善若水吐露了心思,这层窗户纸既捅破,心里就轻松多了,忧的是成败还不知,就好比考举人,考官也见过了,考的感觉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中榜,等待揭榜的这段日子如饿猫掏心,最是难熬。沃土囫囵吞枣地睡了个觉,天色一亮就起来了,他在尚善若水的室外转了三圈,几次想敲门,举起手伸到门边又变成挠头状,心里终究是很惴惴,仿佛门内有一只眼正冷笑着看他究竟有没有勇气,如此三番几次,沃土最终还是放弃了,手摸着自己光光的脑门来到湖边。清晨的空气实在是好,湖面雾气蒸腾,白茫茫一片,不远处的青山、房屋都若隐若现,偶有一两只南湖雁低鸣着在湖面上掠过。沃土正蹲在湖边洗漱,用湿湿的毛巾擦了脸又抹了头,头脑顿觉清醒很多,正在考虑还要不要到尚善若水的住处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一男二女已至身后,沃土从湖边的礁石上一跃而起,警惕地问道:“什么人?”
那几人见是一个和尚, 知应该是大马的熟人,止水无痕就道:“烦请法师通报Damyankee,就说他的卫士止水无痕从西域寻他来了!”
“西域?千里之外?寻大马?”沃土脑子转的飞快,“几位施主请稍等!”沃土忙转身进去找大马。
大马正在室内练内功,忽闻沃土说洞外一个叫止水无痕的人来找他,惊喜地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赤脚飞奔而出。
两人想见,悲喜交加,自从咸阳一别,已十年了。
西域人见面必先唱歌,以下是大马和止水无痕经典对唱的《千里之外》。
大马:“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雁归来!”
止水无痕:“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
大马:“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
止水无痕:“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
两人合唱:“梦醒来是谁在窗台把结局打开,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止水无痕:“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大马:“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止水无痕:“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大马:“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唱毕,两人抱头痛哭,惹的旁边的人也禁不住悄悄的眼圈红了。哭毕,止水无痕方才向大家介绍同来的两位女子。众人早已被歌声惊醒,秋风凉、洪菁、沃土等人早就围了一圈,可可也抱着一只南湖雁站在旁边奇怪地看着父亲又唱又哭。
原来那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名叫红黄蓝,十八九岁而已,正是豆蔻年华,一头栗色长发垂肩,肌肤如凝脂般柔嫩白皙,手持一把屠龙宝刀,俏丽的脸上却有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那身着素朴衣杉的女子名叫紫色夕阳雨,不过比红黄蓝大两三岁,天生丽质,却素面朝天,因在西域使得一手好暗器——透骨子午钉而闻名遐迩,传说那钉用紫色花草的汁液泡制而成,发暗器时,那钉在夕阳下如同下起了紫色的雨,真的是美不胜收。
(三十四)
十年前,大马在咸阳被一把妖刀谋反,在止水无痕的拼死相救下,连夜离开咸阳,逃到长安。两人从此分离,止水无痕后来多次到长安寻找大马夫妇的下落,茫茫人海,人生如萍,杳无音信,何处去寻?止水无痕从此在长安附近的韦曲镇隐姓埋名,以教人拳脚谋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后来镇上有一名门望族之女名唤随风的雨,此女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后更出落得琼枝花貌,虽不会武功,却豪爽仗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偶有一次随父亲上街闲逛,看见止水无痕,便被深深迷住,从此萌下爱的种子,父亲得知此事,不仅不阻拦,反而极力促成好事。几年后,两人有了一双儿女,止水无痕后来又在镇上开了个武馆,以武会友,以馆待客,倒也落得逍遥自在。武馆名气渐大后,不得不增加人手,红黄蓝和紫色夕阳雨就是慕名而来,三人在一起很投缘,就以兄妹相称。这一日,止水无痕象往日一样在家中教徒弟们武功,忽然收到南湖雁带给他的消息,原来是大马让他见信后速去离此近两千里的宛陵城外找他。止水无痕随即告别妻小,往皖南赶来。红黄蓝和紫色夕阳雨也要一同前来,只得依了她们。三人晓行露宿,一路倒也顺利,不到半月时光,竟然找到了大马。
众人落座,大马又将这边秋风凉、洪菁、沃土等人一一介绍。后又想起尚善若水没在,忙叫人去请。沃土自告奋勇去叫尚善若水,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轻轻一推,门却开了,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没有,那尚善若水早就不知去了哪里?沃土头嗡地一大:想来昨晚的话语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
众人都在责怪尚善若水为何不辞而别?这边秋风凉的伤还没好呢,丹桂飘香也不知能否找到?沃土是一言不发,闷着声在那里干坐。大马见众人无声,把止水无痕悄悄拉到一边,问可知道王后的消息?止水无痕原还以为那王后一直是和大马在一起呢?这其中的变故他何从知道?就是那长安,几十上百万人口,光是围墙就几十里长,他曾经打探了不下数百次,哪里有消息?最后只得放弃。
听完止水无痕的话,大马是又悲又喜。悲的是得不到王后的消息,很是惆怅,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断了,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找了。喜的是终于又在他乡遇见故人,自己曾经当国王的感觉又回来了。
寒暄完毕,大马招呼众人吃早饭。止水无痕道:方才从金陵方向过来,发现好多的黑衣人聚在一起,好像密谋什么事情。大马等人一惊,莫不是那黑玫瑰要动手了!这边秋风凉的伤还未愈,只有洪菁、沃土等人,止水无痕等人刚到此地,情况还不熟。
来者不善啊!
果然,中午时分,只听得一片马蹄声从西北方向传来,不肖片刻工夫,一队黑衣人马已至大马门前。止水无痕按捺不住,手持一把双龙银丝虬龙棒就冲出洞来,喝道:“什么黑玫瑰白玫瑰,抢了我家国王的宝座,快拿命来!”马上那黑衣人却哈哈大笑一声:“这位英雄错了,在下是黑玫瑰手下引灵渡魂,此次前来不是来打架的,是专门为黑教主来送英雄帖的。”
众人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观事变。大马用眼神止住止水无痕,且看那人如何表演。就见两个喽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用双手呈上一大红帖子给大马。大马展开一看,见上书:恭请红衣教原教主大马于中秋之夜在土炮台参加红黑两教合并暨四万人庆典大会!落款是黑玫瑰!
大马本想撕掉那英雄贴,转念一想,既给自己发帖,江湖各门各派应该都发帖,到时候先去看看再说,于是一抱拳:“多谢!”
那几人也不多语,迅即转身打马离去。
大马和止水无痕来到密室聊起咸阳国近况,不觉又是黄昏时分,忽听手下来报,说湖对岸隐约有一只船驶来。
大马等人忙起身来到室外。果见湖面上驶来一条船,船速极快,近来细看,大马等人却大吃一惊,原来船头站立三人,正是江天一色、阿瑟,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另一个老者,须发雪白,慈眉善目,手拄一根龙头杖,脚悬空在船上数尺之遥,竟从湖面上飘忽而来.
(三十五)
船离岸边还有数丈远,那老者已凌身飞跃至岸边,微笑着望着众人并不说话。众人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定是那才开不久的宛陵金桂的香味。大马等人看呆了,江湖上竟还有如此高的轻功,浩瀚南湖宽数里,碧波万顷连天无,居然有人能从湖那边飞身至湖这边,真让人大开眼界。须臾工夫,船已靠岸,江天一色忙将来人介绍,那老者果然就是名震江湖的丹桂飘香大师,船上那中年男子正是秋风凉的同门师兄采菊东篱。江天一色又将这边众人准备介绍给丹桂飘香,却见丹桂飘香面露不悦:“我是来救我徒儿的,不是来认识人的,快带我去见秋风凉!”
大马赶紧在前面带路,众人一窝蜂地跟在身后。
秋风凉正在洞内打坐休息,不曾想师父来得如此之快。见到师父,秋风凉自然是惊喜不已。小的时候,作为秋家长男,父亲对他疼爱有加,把祖传的秋氏气宗拳法独传给了他,他也没辜负父亲的期望,不仅完整地继承了秋氏气宗的精华,还加上自己的理解使之发扬光大。十五岁那年,他就离开家人,一人浪迹江湖。后来又遇到丹桂飘香,丹桂飘香见他天资聪颖,勤奋过人,收他为徒,教了他三年的内功。这三年所学内功对他操练秋氏气宗拳大有裨益,不仅使他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且有此内功一般兵器是伤不了他的,所以,仅凭他所学,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高手了。无奈秋风凉对江湖并无多大兴趣,尤其厌烦各派纷争,黑玫瑰、大马等人多次邀请他加入门派,他都婉言谢绝。可是,自从无意中救下蓝色,一切都变了,他也被这场江湖恩怨携裹其中,欲罢不能了。
“师父!”秋风凉赶紧站起来给丹桂飘香深深地施了个礼。丹桂飘香回头对大马等人道:“秋风凉的伤须速治,早一刻治疗,就可多增一成功力,还烦请各位避一避,免得老夫发动内力时伤及他人。”众人闻之,一起散去,只留下采菊东篱一人。
这边,丹桂飘香盘腿而坐在秋风凉身后,闭目摒声运动内力,双掌微微送出,秋风凉顿觉背后冷飕飕,似有一股寒风窜入,直刺各处经脉,想是自己武功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若在平时自己体内功力自然会迎上去,与外来内力碰个电光火石。
约莫半个时辰,丹桂飘香道:“徒儿,此处人声嘈杂,多有干扰,不利于你恢复武功,还是和我回柏枧山吧!”秋风凉只得应允。
三人出来,大马早已在外面等候,听说丹桂飘香要带秋风凉回柏枧山疗伤,也不便阻拦,忙派人备船备马。众人送至渡口,丹桂飘香忽然回头对大马说:“江湖险恶,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好自为之!”说完就径自上船去了,采菊东篱也跟着上了船。
秋风凉站在船头,朝众人拱手作别,就见岸上大马、江天一色、阿瑟、沃土、洪菁、止水无痕、红黄蓝、紫色夕阳雨等人一字站开,依依惜别。船已开动,人群中红黄蓝忽地喊了一声:“秋大侠早日归来,八月中秋我们去土炮台会会那黑玫瑰!”
秋风凉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远远的留下一个背影。不到一袋烟的工夫,船已经看不见了!
暮色渐重,雾气又起。这一日,大马所在之处,人来人往竟是热闹的很。掌灯时分,只听得屋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就见两书生模样的人信马赶来。
阿瑟心中感慨:人气啊!这就是人气!想自己宛溪客栈生意最好时也不过如此。抬头一看,前面那个书生却是好生面熟!
(三十六)
正在疑惑间,却见那书生敏捷地翻身下马:“阿瑟兄,蓝色一路找的好苦!”
“蓝……小姐?”阿瑟欲言又止。心里寻思:蓝色不是早回金陵了吗?怎么会到此?还扮成了个书生模样?
蓝色看出他的疑虑,轻轻地把头上的蓝布头巾扯开,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泻下(用飘柔,就是这样自信!),阿瑟不由眼前一亮,果然是那个端庄俊秀的蓝姑娘。跟在后面的书童见蓝色扯开头巾,遂也把自己的头巾扯下,同样是个秀气乖巧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此?”阿瑟惊奇道。
“一言难尽。阿瑟兄,可方便到屋内再叙?”蓝色把马缰绳丢给了后面的清诗筑梦。
“当然,这边有请!”阿瑟忙把两人引向大马的客厅。
蓝色随阿瑟进屋,却见客厅内早已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原来大马正在为止水无痕、红黄蓝一行接风。得知有阿瑟的客人到,众人都分外的高兴。阿瑟忙向众人介绍蓝色和清诗筑梦两人,又将这边各位一一介绍给蓝色。
这么多人,蓝色如何一下全记住,她只认得江天一色,小时候在江家长大,两人早已如同一家人了。那江天一色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碰见蓝色,那个在江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姑娘怎么会和一帮江湖人士同处一堂?想都不敢想,只是人多,也不方便问。蓝色目光扫了一圈,没有见秋风凉,遂低声问阿瑟,方知秋风凉已和师父一道回柏枧山了。没见到救命恩人,蓝色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
大马今天确实高兴,止水无痕从遥远的西域找到这里,丹桂飘香亲自赶来为秋风凉疗伤,看来秋风凉的武功无虞矣!又碰着蓝色等人,更是热闹非凡。席间,众人频频向大马敬酒,大马也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中已喝了不少。蓝色细细打量大马,见他沉稳内敛,话虽不多,但句句有分量,但凡有人敬酒,必定举碗见底,想来定是个极重情义的人,不由得心中又多了一分仰慕之情。席间又见他人谈笑甚欢,好生熟悉,连那红黄蓝和紫色夕阳雨也频频举杯,大快朵颐,毫无拘束,只有一个和尚仿佛不是很开心,不喝酒,也不与人多言,只闷着声吃菜。蓝色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啊!自己在金陵家中每天陪着说话的就只有母亲和几个丫鬟,东家长西家短,说来说去就那些事情,厌烦透了。哪象这里,随口而出的故事就血雨腥风,每个人的经历都令人遐想连篇。而这一切正是自己最喜欢的!
离八月中秋也只有三、四天时间了,众人商议,黑玫瑰在此时开武林大会,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定要去看看黑玫瑰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四朵开的是桂花!
已近八月中秋,宛陵城内桂花香味正浓。
再说那把秋风扇。
黑玫瑰自从派人从独行侠手中智取了秋风扇,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天天就和宛陵阳光在家揣摩秋风扇的天下玄机,无奈看了几日,竟看不出个名堂,不由得对宛陵阳光有了疑心。宛陵阳光却深信不疑,对黑玫瑰道:“黑教主已是江湖第一大教主,贫道再自不量力,也不会拿把扇子来糊弄你。只是,我早已听说,要解开这扇子玄机,还有奥妙,到底是何奥妙,还待贫道慢慢研磨!”说的黑玫瑰半信半疑。
这一日,黑玫瑰又和宛陵阳光在屋内研究秋风扇,正觉得看出点眉目来,忽听得门外传来喧闹之声,两人忙起身来到门外,就见那笔墨纸砚四大长老手提兵器杀气腾腾站在门前高声叫骂。
(三十七)
门外早有魔由心生、引灵渡魂等人率百十个喽罗严阵以待。黑玫瑰心中纳闷,自从自己担任红衣教主以来,与四大门派并无过节,虽无联系,却也无瓜葛,平日里也和手下多次叮嘱不要冒犯四大长老,为的就是先求个安宁,不可树敌太多。今日那四大长老却杀上门来,倒是为何?再见那四大长老手中兵器,更是奇怪。宣笔枫——枫林唱晚使的是一只如椽巨笔,那笔似枪似茅,笔锋散开又似狼牙棒;徽墨狐——徽地文狐手中拿的则是一根扁平短粗的黑色木桩,想必就是墨了;宣纸鳄——鳄城太阳使的是一张六尺生宣,那纸虽薄如蝉翼,却韧劲十足,卷起来是棍,铺开来就是网;歙砚龙——龙吟山客使的自然是砚台,这方砚台足有一尺见方,合起来是盾,刀枪不入,分开来是两面盾,可守可攻。黑玫瑰、宛陵阳光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四大长老的兵器。兵器既怪异,威力定不小。这四大长老平素游走江湖从不带兵器,所以见过他们兵器的人是少之又少,若他们兵器一现出来,江湖必定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黑玫瑰心中明白:四大长老绝非等闲之辈,武林大会在即,千万不能因小事而冒犯四长老,坏了自己大事。想到此,黑玫瑰双手一抱拳,道:“黑玫瑰有理了!众长老有话请到屋内一叙!”
话还未说完,就见枫林唱晚手中大笔一挥,众人顿觉一股强劲之风迎面扑来,那笔锋凛凛指向黑玫瑰道:“黑教主,明人不做暗事,今日却找上你的门来,是何道理你心里清楚?”
“此话怎讲?”黑玫瑰强压心中怒气。
“我问你,八月中秋你是不是要开武林大会?”枫林唱晚喝问。
“正是。到时候还请四大长老赏脸。”
“呸!你还有脸说?江湖上各门各派都收到英雄帖,连大嘴哥都有,我们却没有?我笔墨纸砚四大门派在江湖上好歹也是独树一派,武功不敢说天下第一,名声说是显赫江湖也不为过,这分明是不把我四大门派放在眼里,既如此,休怪我等到时候不给你面子!”
黑玫瑰心中恍然,原来为这事。当时发英雄帖的时候他的确思量过,要不要所有的门派都发?后来宛陵阳光给他建议,既是红黑教合并大会,与红黑两教无干的门派都不发,因此只把与两教有关的门派发了,其他的都没发,怕万一人来多了控制不住局面那就麻烦了。
“原来是为这事,四大长老哪有不邀请之理?此事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容我查清楚再向四长老登门禀报。”黑玫瑰赶紧道歉。
“迟了!我等前来并非要你那一张破帖,而是要挣个名份。四大门派自立江湖以来,与各派为善,虽不深交,也不贬一个扬一个,江湖各派都对我等尊敬有加,四大门派一直与各派相处甚安。但我等既立江湖,自有准则,平素最恨狗眼看人,今日不给一个说法定是不饶!早就听说黑教主武功超强,四大长老也技痒难耐,今日领教一二再说不迟。”
说着枫林唱晚已挥动手中巨笔,正待要朝黑玫瑰刺去。 却听见空中传来一阵笑声:“众位老哥哥莫急,等等我!”
(三十八)
众人皆惊。
一起回首,就见半空中飘飘忽忽一个人影落下地来。此人一袭红袍,相貌俊朗,笑容可掬,面颊上两个酒窝依稀可见,初看也不过三十出头,虽手无长物,但落地时众人都觉得一股热浪从脚下腾起,耐不住的赶紧往后一跃。
黑玫瑰心中一愣,忙接口道:“原来是三平人家!有失远迎!”
那三平却理也不理,直奔四大长老而来:“四位老哥哥别来无恙?三平有个热闹处想请各位去瞧瞧,比这里好看多了!”
众人不解其意,鳄城太阳道:“三平弟稍等,且让我和这黑玫瑰厮杀一顿再说不迟!”话音未落,手中六尺生宣就如同一张大网朝黑玫瑰撒去!
黑玫瑰正待要接招,却见枫林唱晚手中巨笔一横:“贤弟且慢,让三平把话说完!到底有甚热闹处?”
说时迟那是快,就见鳄城太阳手腕一抖,那铺出去的网瞬间收回成一根棍牢牢抓在手中。
三平笑道:“各位老哥哥,那品牌马甲又出山了!”
枫林唱晚道:“关我等何事?”
三平继续道:“知道这回是谁把他引出来的吗?”
众人齐问:“是谁?”
三平哈哈大笑两声:“江湖老油条——阿清叔!”
众人齐声惊呼:“很黄很暴力!”
(以上由秋导助理续)
谁知三平人家脸色骤然一变道:“还有更黄更暴力的!”
四周瞬间一片寂静,众人都等着他把话说完。
三平巡望了众人一遍,方才喃喃道:“‘江湖三麻’也出山了!”
话音未落,一只乌鸦“哇”地一声箭一样从一棵槐树上直刺向青蓝蓝的天空。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黑玫瑰不露声色,手心却不禁微微出汗,武林大会尚未召开,越来越多的江湖高手接连现身江湖,恐非好事!
鳄城太阳、徽地文狐、龙吟山客也面色凝重,都将眼神投向枫林唱晚,枫林唱晚却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突,握笔的右手关节啪啪作响,人却一声不吭,可见是在强忍心中怒火。
最后还是鳄城太阳打破了沉默:“三平弟消息可靠吗?‘江湖三麻’现在何处?”
三平人家道:“就在离此不远的柏枧山下的遗风客栈里!”。
枫林唱晚忽地睁圆双眼,大声怒喊:“快带我去找这个负心的!”说完手中巨笔在地上一点,众人只觉得一阵风扫过,四周树叶簌簌落地,再看人已经不见踪影。
鳄城太阳遂对黑玫瑰等人叫道:“今日算是便宜了你,后面一起算账!”说着就和徽地文狐、三平人家等人迅即消失在人群中。黑玫瑰也不答话,只顾自己和宛陵阳光往回走。
各位网友,你道这“江湖三麻”是何许人也?趁他们去遗风客栈的工夫,且听我讲个大概。
早在三十多年前,这麻姑山下有王麻子、隔壁胖嫂夫妇二人,以开店为生,小本经营,育有四个女儿,分别是麻绳、麻花、麻饼和麻妞,一直想生个儿子而不得,只得罢了。这最小的女儿麻妞,小姑娘家家的,自小就长得聪明伶俐,乖巧异常,人见人爱。大概在麻妞十余岁时,王麻子收留了一个过路的小乞丐,见他可怜,长得也算俊朗,人也勤快,遂留在店里做些杂务,一来救人一命,二来也有想收为养子的意思,这小乞丐在店里干长了,附近的人都称其为麻小二,其实他到底姓什么,无人知晓。待到麻妞长大成人,已出落成方圆数十里的美人。附近有个财主的儿子名唤枫林唱晚,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却自恃老爸是高干,脾气很暴躁的,自从无意中见过麻妞一次,倒是真正地喜欢上了麻妞,多次托人前来提亲,无奈这麻妞生来性子倔,从来都躲着不见,却偷偷地和麻小二好上了。这王麻子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枫林家几次三番的提亲,加上那枫林唱晚确实真心喜欢麻妞,自己面子上过不去,遂强行将女儿许配给枫林唱晚,并塞在一辆小轿中抬至枫林家。谁知拜堂成亲的时候,麻妞却不见了。那枫林唱晚自是大受打击,也离家出走,从此浪迹江湖。后来麻妞和麻小二私奔离开麻姑山后,性情大变,后又碰见麻衣神相之子麻子扑粉,三人气味相投,练就一门江湖独门邪功——麻人!三人一起发功时,对面的人不觉就麻了,就醉了,就损了,最后就没了!“江湖三麻”此后在江湖名人大振,许多江湖豪杰谈麻色变。后来中国有个成语叫杀人如麻正是从此演化而来。
这是后话,大过年的,暂且不提。
(未完待续)
[ 本帖最后由 江天一色 于 2008-2-8 21:02 编辑 ]
海 霞:你好,秋风凉,欢迎你走进我们今天的央视会客厅。向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秋风凉:你好,主持人,观众朋友,大家好!
海 霞:听说,最近宣城论坛的广大网友怀着过年的心情看你的《秋侠书扇传奇》武侠小说连载,有这回事吗?
秋风凉:应该不是过年,准确的说是过节。过年一年只有一次,比如今年淮河发大水的时候。过节一年总还有几次,从春节开始,有元宵节、情人节、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爬敬亭山、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重阳节,我们本地还有油菜花节、山核桃节、元竹节、板栗节、文房四宝节,马上我们还有枣子节,是你来主持吗?
海 霞:不是不是,我是做室内主持的。那就过节吧!你怎么想起来写武侠小说呢?
秋风凉:因为我想写。
海 霞: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秋风凉:你刚开始当主持人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能主持多长时间吗?
海 霞:你看过武侠小说吗?
秋风凉:看过小人书,看过电视武打片,但没看过武侠小说。
海 霞:那你那些武打情节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秋风凉:现学现卖。你们主持节目的时候眼睛前面不还有个提词器吗?
海 霞:你觉得你会超过金庸吗?
秋风凉:不知道。到我80岁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海 霞:那你能超过古龙吗?
秋风凉:古龙早已死了,我还活着。这一点上肯定已经超过。
海 霞:听说你的粉丝叫凉皮,对吗?
秋风凉:凉皮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还有凉粉、凉面、凉床、凉席、凉板凳、凉沙发、凉开水、凉黄花菜……and so on!
海 霞:你最喜欢哪个称呼?
秋风凉:凉床!
海 霞:为什么?
秋风凉:小时候在上面睡过觉,很舒服。
海 霞:江湖在哪里?
秋风凉:宣城论坛!
海 霞:你的眼光不能放远一点吗?今天收看我们节目的都是全国各地的观众。
秋风凉:那就中央论坛。
海 霞:你心目中的大侠是什么样子?
秋风凉:心中无侠,方是真侠。
海 霞:能向我们现场的观众朋友先透露一下小说是怎么收尾的吗?
秋风凉:你先告诉他们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海 霞:好,保持一点神秘感也好。问你点个人的问题。
秋风凉:请出招吧?
海 霞: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或者说你是干什么的?
秋风凉:你结婚了吧?
海 霞:听说你曾是一个法治版块的斑竹?
秋风凉:生意不好,已经转让。
海 霞:那你是谁的马甲?
秋风凉:反正不是品牌马甲。
海 霞:听说你的小说是围绕着一把扇子展开,你觉得这样炒作有意思吗?
秋风凉:比看央视性病广告好。
海 霞:有没有女网友为了在你的小说中露个脸,请你吃饭、喝茶、送花,还有那……什么?
秋风凉:央视刚来的大学生采写的新闻稿送给你时,请求署上他的名字,你潜规则过他们吗?
海 霞:有没有稿费或者别的什么物质奖励?
秋风凉:他们给了我几个金豆,能在你这里兑换现金吗?
海 霞:对不起,那是虚拟货币,在我们这儿没有用的。你觉得你出名了吗 ?
秋风凉:出名要趁早,象我今年才45,比你小吧?
海 霞:最后一个问题,武侠小说中,肯定有正面人物也有反面人物,既然是江湖,肯定有人死有人伤?对这些安排的反面人物和死去的人物,你向他们道歉了吗?
秋风凉:你向安徽人民道歉了吗?
海霞终于怒了:你怎么比品牌马甲还品牌马甲!
秋风凉也怒了:我早知道你很CCTV,想不到你这么CCTV!
海 霞:导演,今天录的全部NG!
秋风凉:NG就NG,我来时这火车票谁给报喽?
------------------原创:秋风凉
[ 本帖最后由 江天一色 于 2007-8-17 16:23 编辑 ]
1.正在疑惑间,忽见洪菁指着不远处的一堵粉墙叫道:“秋少侠快看!”秋风凉放眼望去,但见江家雪白的墙壁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办证!”
2. “不好,香水有毒!”秋风凉大叫一声。在场几人赶紧屏声运气,发动内力,抵住这香气的侵袭。
3.“泾川三百里,佳境千万曲,若耶羞见之,问我镏星锤。鄙人泾川明月凑个热闹!”来者正是号称江湖独行侠的泾川明月。“呵呵,县里的同志也来了!那就一起上吧!”品牌马甲冷笑一声。
4.“什么法器?”大马、秋风凉、阿瑟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每周一瓶!”江天一色黯然道。
5. 花开两朵。第一朵开了第二朵接着开。
6. 女人如诗含笑道:“这是鄙店最好的酒——三十年纪叟陈酿,每喝一坛此酒就等于为宛陵城内上不起私塾的孩子捐了一颗金豆。”
7.那为啥叫黑玫瑰呢?因为心黑呀!真黑呀!在他那本武林秘笈《黑厚学大全》中,开篇便是:“人,做一件坏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坏事,不做好事!”
8.“什么是江湖?”可可天真地问道。
“论坛就是江湖。”大马说完。三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9. 六剑相互望了一眼,蓦地腾空而起,六把短剑齐刷刷指向道貌岸然,“江南七剑,名震五岳,七剑合一,天下无敌!请看我非常6+1!耶……”六人喊声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气势如虹。尤其是最后一声“耶”更是石破天惊,似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10.阿瑟一直恭候在旁边不敢发出声响。等江天一色弹完,他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轻声地问道:“那……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江天一色面无表情地坐在琴前,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品—牌—马—甲!”
11.“半江瑟瑟半江红!”蓝色轻声念了一句。“阿瑟?一丈软红?”莫非是天意,难道白居易早在几百年前就算出来阿瑟要娶一丈软红。
12. “法师怎么还不回去歇息?”尚善若水道。却见那沃土法师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拉住尚善若水的手道:“若水姑娘,我好寂寞!”
13."我爹当时真该如地方病医院一药医死你,省得你今天来大放厥词。”尚善若水大怒道。
14. “那不是犯了佛门大忌了吗?”尚善若水继续道。 “不犯错误,怎是完美人生!”沃土正色道.
15. 阿瑟心中感慨:人气啊!这就是人气!想自己宛溪客栈生意最好时也不过如此。抬头一看,前面那个书生却是好生面熟!
16.三平哈哈大笑两声:“江湖老油条——阿清叔!”众人齐声惊呼:“很黄很暴力!” 谁知三平人家脸色骤然一变道:“还有更黄更暴力的!”
<<秋侠书扇传奇>> 之煽情忘物十美图提名 : (不断更新中)
美人篇之蓝色:几年之后,更出落得袅娜纤巧,肌骨莹润,举止娴雅。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丰美。
美人篇之一丈软红:蓝色正疑惑间。阿瑟和一个风韵少妇已进入堂前。但见这女人生得甚是娇艳,鬓似乌云绕,面如白粉团,靥笑春桃,榴齿含香,肌映流霞,足翘细笋,风风火火的样子更显得风姿绰约、仪态万方。
美人篇之可可:正当三人准备出门之际,一个小女孩推门而入。但见此女不过十岁左右的光景,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年岁虽幼,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青布蓝衫,别具大家之气。
美人篇之洪菁:那女子听见脚步声,回头望来,嫣然一笑,朱唇皓齿,螓首蛾眉,眸含秋水,面赛芙蓉,脸上竟飞起两片红云,两只白嫩似莲藕的手臂却还举在空中盘头发,只道了一声“秋少侠早”,便回过头去在头上插上一根银簪。
美人篇之女人如诗:还未坐定,早有老板娘满面春光地跑来:“三位客官来点什么?女人如诗愿为各位效劳!”秋风凉抬头望了一眼,这女人如诗虽说不过中人以上之姿,却收拾得干净利落,恰到好处,别有风韵,
美人篇之尚善若水:不肖半个时辰,江天一色便和那叫尚善若水的女子急速赶来。这女子身着藕色纱衫,不过二十刚出头,洁若冰雪,淡雅脱俗,清眸流转,暗香袭人,似空谷幽兰给这原本窒息的空气带来一缕春风。
秋风凉抬头见那尚扇若水眼若波明,发同漆黑,纤纤十指似栽葱,曲曲双眉如抹黛,随常布帛,俏身躯赛着绫罗,点景野花,美丰仪不须钿钗.
美人篇之红黄蓝:原来那身着艳丽服饰的女子名叫红黄蓝,十八九岁而已,正是豆蔻年华,一头粟色长发垂肩,肌肤如凝脂般柔嫩白皙,手持一把屠龙宝刀,俏丽的脸上却有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美人篇之紫色夕阳雨:那身着素朴衣杉的女子名叫紫色夕阳雨,不过比红黄蓝大两三岁,天生丽质,却素面朝天,因在西域使得一手好暗器——透骨子午钉而闻名遐迩,传说那钉用紫色花草的汁液泡制而成,发暗器时,那钉在夕阳下如同下起了紫色的雨,真的是美不胜收。
美文篇之老油灯PK木鱼脑袋: 百无朗声说道,“天生万物,地有五行。万物既生,必有相克,五行亦然,这就叫——禾口言皆。你有千年的油灯,我有千年的木鱼,你的油灯浸了千年的油,映了千年的烛光,染了千年的香气,食了千年的人间烟火,我的木鱼也染了千年的梵音,听了千年的经声,忍了千年的怨气,受了千年的敲打。
美文篇之秋风凉PK魔由心生: 秋风凉侧身闪避,长枪还刺,秋风凉的气宗拳法确已达炉火纯青境界,手似流星眼似电,身似游龙腿似箭,一招接一招,一招快一招,似行云流水,舒展至极,旁人只看得眼都花了,若是武功平平之辈早已被拿下。魔由心生枪法也非同一般,扎、挑、辟、刺、抽、扣、搬、圈,无一招不是致人死地,两人你来我往不觉已有二十多个回合,各自心中暗对对方武功甚是佩服。
美文篇之秋氏气宗拳法:这秋氏气宗拳法,以气为主,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立如鸡、站如松、转如轮、折如弓、轻如叶、重如铁、缓如鹰、快如风,对付几个喽罗自然不在话下,
美景篇之大马私宅:所居之处乃一天然洞穴,洞前野兰秋菊各放异香,洞穴入口处很不起眼,仅容两人并进,进去后不过两丈远却豁然开朗,乃是一个天然的大会客厅,里面石桌、石椅、石凳一应齐全,再向内走又显狭隘,七弯八绕,里面竟还有好几个洞穴相连,每个洞穴大小不一,但都干净异常,清凉通风,有的石壁上还画着好多怪异的图画。江天一色遂叹自己所住江家大宅竟不如大马之洞穴,可听涛声入眠,可见红日浮出湖面,闲来撒几网鱼,种几圻菜,邀两三好友小酌几杯,酒酣耳热之际,抚琴舞剑,临湖当歌,是何等的惬意啊!
美景篇之皖南秋景:马蹄翻飞,一路行来。蓝色极目望去,但见远山如黛,秋水如烟,芦花飞舞,梧桐转黄,野菊遍地,北雁南翔。初秋的皖南是一幅重彩浓墨的画,是一首静谧悠远的诗,更是一曲韵味无穷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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